左榮聽見他的條件，嘴角一抽，語氣拔高了些：“一杆長把子在黑市賣多少錢你知道嗎？”
“還十斤大米，呵，這年月大米可緊俏著呢！”
“我說老弟，你這價碼未免也太高了！”
厲崢氣定神閒，絲毫不亂，指尖在膝蓋上輕敲：“我這三十斤菸葉也不好淘換啊。”
“這手貨你收回去，轉手就能賣不少錢，指定是不賠的。”
“而且……”
厲崢故意頓了頓，聲線拉長：“我不喜歡做一錘子買賣，將來說不定還能多合作幾次。”
厲崢的言下之意就是，這三十斤菸葉就是試試你的實力，要是能讓我滿意，以後菸葉管夠。
這話左榮也聽明白了，他又看向那一大包菸葉，焦油味在鼻尖竄動，卻是捨不得這麼好的東西從手上溜了。
左榮換了個姿勢，往前湊了湊，伸出三根手指：“長把子我有，但是大米就這些，你看行不行？”
厲崢挑眉：“三斤？”
他搖搖頭：“不行，太少了。”
“我來一趟也冒著風險的，你一下砍掉這麼多，可不夠意思啊。”
左榮撓撓頭，臉上的刀疤在燈光中顯得有些兇，他拍了一下桌面：“一杆長把子，外加三斤大米，六斤苞米麵。”
厲崢還是沒開口。
苞米麵也能吃，但大米那不是更香嘛。
左榮見厲崢還不鬆口，站起來一咬牙：“再給你加二斤小豆，你要是還不滿意，那就送……”
不等左榮說完，厲崢當即開口打斷他：“成交。”
左榮後半句話還沒說完，差點咬著舌頭。
見厲崢鬆口了，一把收起菸葉子塞進炕櫃裡，回身笑道：“爺們兒爽快！”
“哈哈哈，我大疤瘌就喜歡跟爽快人做生意。”
“走走走，我帶你拿貨去。”
左榮把煙槍別在褲腰上，勾肩搭背的就帶著厲崢往外走。
動作看著親近，可那眼神里卻還是戒備。
厲崢也不扭捏，他上輩子認識的左榮本就是個謹慎的人，粗中有細，看似跟誰都能稱兄道弟，可真正能讓他相信的，沒有幾個。
他倆也是在一個屋裡當獄友，蹲了三西年才熟絡起來。
厲崢跟著左榮出了房門，從後牆一個窟窿裡鑽出去，一路走進後山的一片密林。
厲崢看著周圍連個人影都沒有，只有頭頂的月亮有點光線，調侃道：“這環境，難不成是要黑吃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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