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一厲崢不識貨，拿著東西到處張揚，萬一有了好歹被逮著了，連他這個賣家也難免跟著吃瓜落。
左榮見厲崢摸都沒摸就看出問題來，便知道這是個行家，心裡反倒鬆了一口氣，笑著道：“兄弟眼睛毒啊！”
“成！我也不跟你賣關子，不就是長把子嘛，我給你拿。”
厲崢看著左榮又彎腰去掏。
不過片刻，左榮就端出一杆長槍，上面裹著布條。
左榮把布條解開，遞到厲崢面前，有些得意的說：“看看吧，我前天才上過油，鋥亮著呢。”
厲崢接過來，指尖拂過槍身，熟練地掰著機件檢查，動作行雲流水。
左榮隱在半暗的眼睛裡透出一絲探究，眼前這個年輕人實在不像是會用槍的。
剛才上山的時候，他碰過厲崢的手，沒有用槍的繭子。
而且厲崢瘦高瘦高的，看著身體並不健壯，身上連點見過血的腥味兒都沒有。
左榮後退半步，聲音笑著道：“看你動作還挺唬人的，不能是個鑞槍頭，中看不中用吧？”
厲崢瞥他一眼，二話沒說，端起槍往前面瞄準，指尖翻飛，動作快的只能看見殘影。
拔栓，上膛，動作嫻熟的彷彿刻進了骨子裡。
在端上槍的那一刻，厲崢整個人的氣息都變了。
眼裡露出危險訊號，槍口對準洞口正在游移的蛇頭，食指輕叩。
“嘭！”
洞口石子飛濺，一股鐵鏽味瀰漫出來。
整套動作一氣呵成，不過須臾之間。
厲崢把槍栓歸位，單手提著，整個人肩背繃首，渾身透著一股經年老練的沉穩：“槍不錯。”
左榮在槍響的時候，就頓住了。
他看著洞口那個被轟碎了腦袋的蛇頭，這大晚上的，光線昏暗，連他都看不清洞口有蛇，可厲崢彷彿連瞄準都沒有，首接一槍就打爆了蛇頭。
這種準度和視力，實在是超乎尋常。
左榮的眼神變了又變，他在黑市混跡多少年了，什麼人沒見過，但剛剛厲崢真的給他一種十分危險的感覺。
他沒覺得害怕，反倒覺得刺激，他天生就欣賞這樣有本事的人。
左榮朗聲大笑，從褲兜裡摸出一個袋子，扔給厲崢：“牛逼啊爺們兒！”
“這個就當我給你的見面禮了，往後咱們常來常往！”
厲崢抬手接住，在掌心掂了掂，裡面是一袋子彈，約莫有二三十發。
他把槍背在背上，眼神平和許多，率先伸手：“我姓厲，厲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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