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崢沒搭理他，徑首坐上後面那輛車，一甩鞭子：“走吧。”
鄭福生嗤了一聲，吐掉草棍，嘟囔道：“臭地主的兒子神氣啥呢，一會就讓你知道小爺的厲害！”
厲崢趕著驢車往前走，他感覺這次車的重量比上次沉了不少。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車轍印，要說車上裝了半扇豬肉是有些重，可這車轍至少有七八釐米深，可見他這輛車裡裝了不少菸葉子。
至少比上次那三十斤要多一倍。
鄭福生在前面趕車，嘴裡哼著小調：“三更裡呀，我們兩個進繡房，二人上了牙床啊，解開了香羅帶呀，露出了菊花香……”
唱了兩句，鄭福生架著腿轉身看向厲崢，挑眉擠眼的問：“我說你家就你一根獨苗苗了，那滿屋的女人，你小子就沒開開葷？”
厲崢沉著臉，眼睛裡全是冰寒，看都沒看鄭福生一眼。
鄭福生自顧自的咂吧著嘴說：“嘖，要說你爹那老東西，真是有豔福。”
“就你那三個小媽，嘖嘖嘖，真個頂個的讓人心癢癢。”
“那姓胡的娘們，那腰，那屁股……”
鄭福生一邊說一邊比劃著，滿臉猥瑣：“我實話告訴你，今兒這一趟可有不少說法兒。”
“你要是能把那姓胡的娘們兒讓我樂呵樂呵，我保證讓你今天全須全尾的回去。”
“咋樣？”
厲崢看似不動如山，可眼底己經翻湧著怒火，攥著長鞭的手捏的咔咔作響，咬著牙根道：“你也不怕讓我胡姨踢斷了子孫根。”
鄭福生嘶了一聲，下意識摸摸褲襠：“嘖，就得是那樣的娘們才夠味兒！”
“要能在她身上風流一回，死了也甘願吶！”
厲崢看著離緝私關卡還有一段距離，死死剋制住想擰斷鄭福生脖子的衝動，臉上的肌肉都跟著抖動。
鄭福生見他不說話，降低趕車的速度，往厲崢身邊湊了湊：“說真的，我爹那是跟你們家要不死不休的，但我不一樣的。”
“只要你把那娘們兒送到我炕上，我保證以後再也不為難你們家。”
鄭福生聳聳肩，淫笑著：“到時候我豈不就是你小爹了？！”
“哈哈哈哈哈！”
厲崢聽著鄭福生刺耳又猖狂的笑，手裡的鞭柄登時炸開幾道裂紋。
他看著手心裡木柄尖銳的斷口，只想將它插到鄭福生身上，讓他再也說不出話來。
驢車吱呀吱呀往前走，厲崢渾身緊繃著，肌肉像蓄滿了力量，彷彿下一秒就要一躍而起要了鄭福生的命。
他微微一動，餘光卻看見了影影綽綽的緝私隊關卡。
心裡的火氣只能拼命忍住。
他即便再想弄死鄭福生，也不能在此時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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