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你爹被鄭紅山逼死，你家被鄭家打壓，這仇比我還大啊！”
老瞎子倏地往前一撲，緊緊抓著厲崢的衣裳，表情癲狂：“咱們合作吧！”
“只要你能弄死鄭紅山，那片煙谷我保證不再跟任何人說，那些菸葉就都是你的了，你拿去發家致富東山再起，再也不用受鄭家的轄制。”
“怎麼樣？這很划算的！”
厲崢看著老瞎子的表情，聲音平淡，可說出來的話卻同樣癲狂：“只是死怎麼夠，他得身敗名裂，下十八層地獄，最好還要斷子絕孫。”
“不然，豈不對不起你在山裡臥薪嚐膽幾十年？”
厲崢輕輕拂開他臉上粘在一塊的鬍子，語氣裡充滿誘惑：“對了，還有你的芳兒，她在鄭家不好過吧？”
“她生了鄭福生，可村裡人卻從未見她從屋子裡走出來過。”
“她，和你，都被鄭紅山禁錮了一輩子。”
厲崢的話音很輕，可落在老瞎子耳朵裡，卻像刀刻斧鑿一般，一字一字砸在他心上。
老瞎子半身匍匐在地上，聽見芳兒的名字，眼角流下的淚更多了。
他扯出一個極難看的笑，看著厲崢：“你在誘惑我。”
厲崢大大方方的承認：“是啊，所以你怎麼選呢？”
老瞎子一點猶豫都沒有，指尖扣進地面，咬牙道：“幹！”
“只要鄭紅山不得好死，我幹什麼都願意。”
“不過，我只有一個要求。”
厲崢點點頭：“你說。”
老瞎子道：“鄭家父子都不是好東西，他們該死，可芳兒當年被賣過來的，不論最後結果如何，讓芳兒恢復自由吧。”
厲崢伸手把他從地上拽起來，問：“你留在長興嶺裡不肯走，不就是為了離她近點嗎？”
“難道就不想再續前緣？”
老瞎子神色有些悵惘，好半晌才嗤笑一聲：“續什麼續，一輩子都過去了，就這麼著吧。”
“她能好好活著，就行。”
厲崢挑挑眉，沒再說話。
手裡的鹿筋也搓的差不多了，三股搓成一股，只等再徹底陰乾，就能重新上弦。
他拿著柴刀開始拆分鹿肉。
刀刃順著骨髂縫隙插進去，沒用半分蠻力，順著肌理骨骼，將兩條後腿卸了下來。
這是整條鹿口感最好，肉質最緊實，油脂也最均勻的位置。
剩下的鹿脊肉和胸口肉都拆下來裝進布包，連同腦袋上的鹿茸一塊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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