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鳳嬌伸手在顧晚棠腦袋上呼嚕一下，勉強笑著說：“以後輕易別出門，在家陪著大姐就行。”
顧晚棠是她們裡邊年紀最小，長得最好的，當初在村裡走動的時候，就沒少引人注目，這回厲家沒了庇護，要在出去露臉，只怕更要被盯上了。
顧晚棠懵懂的點點頭。
厲崢沉默著把今天陰乾的鹿筋換到長弓上，垂著頭什麼話都不說。
他心裡卻己經有了別的主意。
首到白素秋做好飯，出來招呼他：“小崢，吃飯了。”
厲崢抬頭看著她，溫柔和氣的臉，總是淡淡的笑著，從不與人爭鋒。
他吸了一口氣，說：“白姨，我送你們走吧。”
“我在鎮上認識了一個朋友，可以拜託他找一處僻靜的地方，你們搬出長尾溝吧。”
“鎮上雖然不遠，可認識你們的人也不多，日子能比現在安靜不少。”
也，沒有那麼多閒言碎語。
白素秋柔柔的笑著，堅定的搖了搖頭：“這不是離開這就能解決的問題。”
“當初厲家倒了，那麼艱難的時候，我們都沒走呢。”
“大姐看著脾氣酸，可從來也沒說過一句要攆我們出去的話兒。”
“現在有口飯吃，有個屋子住，不過是幾句閒話，難道我們還受不住嗎？”
厲崢握著長弓的手咔咔響：“這是我爹造的孽，跟你們無關。”
白素秋卻反駁道：“不能這麼說。”
“我嫁進厲家的時候，不過十西五，享受了幾年的好日子，如今落魄了，就要拍拍屁股走人不成？”
她語氣平和又溫柔，卻彷彿帶著一股堅韌的力量，讓人不能小覷：“更何況，就算我們走了，家裡驟然少了三個人，鄭紅山知道了必定是要追究的。”
“到時候只留下你和大姐應對嗎？”
“你們又要怎麼招架呢？”
白素秋拍拍厲崢的肩膀，眼裡帶著幾分欣慰：“你為我們好，我們也為你著想，大家互相惦記著，互相體諒支撐，就沒有什麼坎兒過不去。”
“今天你能聽我的，沒對胖三兒下死手，白姨很高興。”
“以前那個調皮搗蛋做事不顧後果的臭小子，終於長大了。”
厲崢眼睛一酸，趕忙撇開視線：“我都多大了，不是小子了。”
白素秋笑了一聲，眼神像水一般：“好，是男人了，咱厲家頂天立地的男人。”
胡鳳嬌和顧晚棠己經在門口聽了半天，各自的眼神都很複雜。
胡鳳嬌輕咳一聲：“快別煽情了，一會隔夜飯都得被你倆酸出來，麻溜吃飯吧，等著餓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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