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小崢敢賭，就一定有贏的可能。”
趙春杏聽著，滿意的點點頭：“聽聽，這最小的比你們兩個都明白事。”
胡鳳嬌洩氣的一甩手：“去吧去吧，玩命去吧，橫豎我也管不了！”
趙春杏看看厲崢，這些日子，彷彿肩也寬了，面龐也長開了，眼神變得堅毅，連胳膊都粗壯了不少。
她眼底也擔憂，可就像她說的，男子漢一言九鼎，厲家是倒了，可也不能一輩子都倒著，總得再站起來。
既然要想在長尾溝重新有立足之地，厲崢就必須去冒這個險。
她看著兒子，說：“放心大膽的去，贏了，娘給你慶功。”
“輸了也不怕，有啥後果，娘給你擔著。”
厲崢認真的點頭，語氣裡全是鄭重：“娘，不會輸的。”
白素秋看著就掉了眼淚，一聲不吭的回屋，把藏好的肉掏出來，結結實實燉了一大鍋。
等到傍晚，整個厲家都非常安靜。
鍋裡的肉燉的軟爛，用筷子一紮就透。
肉香猛猛地往人鼻子裡鑽，可眾人就像沒聞到似的。
趙春杏坐在炕上，一遍遍的擦著厲崢要帶走的長弓。
白素秋守在灶臺邊，將自己的裡衣拆出許多細線來，做了個指套。
胡鳳嬌用厲崢之前帶回來的糧食烙了幾張大餅，往裡放了好些捨不得吃的白糖。
顧晚棠對這些幫不上忙，就偷摸往自己私藏的一個荷包裡，裝滿了糖塊。
厲崢吃飯的時候，碗裡堆著大肉塊，看著幾個姨都淚眼盈盈的，他活躍著氣氛說：“我輸不了，你們別這樣。”
“而且我打賭的時候說了，比的是誰帶回來的獵物多，又不是比誰的珍貴。”
“我打不了老虎獅子，我打上三五十隻野雞總可以的，只要比胖三兒的多，那我就是贏了。”
他伸手抹掉顧晚棠臉上的眼淚：“快別哭了。”
顧晚棠吸吸鼻子，把鼓鼓囊囊的荷包塞給他：“要在山裡跑一天，累了就吃一塊，嘴甜了，手裡就有勁了。”
厲崢知道她擔心，也不推辭，握在手裡：“行，那我要是都吃了，你可就沒有了。”
顧晚棠搖搖頭，再想說話，眼淚卻先掉下來，連忙背過身去，不再言語了。
白素秋咬斷線頭，把做好的指套給他戴上，說：“跟胖三兒上山，你不能帶槍，只能用長弓。”
“弓弦勒手，你把這個戴上，能好受點。”
她是從小看著厲崢長大，滿眼的擔心憂慮：“千萬別受傷。”
厲崢把指套戴上，又去看胡鳳嬌，歪頭問：“大家都有東西給我，你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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