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三兒梗著脖子往外掙扎，眼裡全是紅血絲，像一頭炸了毛的野豬。
老李頭死死按著他，嗓子都喊劈了：“說不說？！”
胖三兒嘴裡的牛糞味燻得嗆出眼淚，流進嘴裡化成糞湯，那場面，簡首狼狽到了極點。
老王頭的柺棍照著胖三兒屁股又敲了兩下：“你不發誓大傢伙今天都吃不上肉！”
胖三兒被壓在地上，嘴裡含混的喊著什麼話，聲音悶在牛糞裡，一個字也沒聽清。
厲崢負手站在牛棚外，影子被夕陽拉的老長。
他慢悠悠的開口，聲音不大，卻能壓住滿場的嘈雜：“胖三兒，你自己應的賭約，要還算是個爺們，趁早鬆口，不然……”
厲崢的視線掃過在場所有人：“大家吃不上肉，你可是要犯眾怒的。”
胖三兒一輩子都是個混不吝，哪有這麼狼狽的時候，狠的睚眥欲裂，死死的瞪著厲崢，就是不開口。
厲崢嗤笑一聲，慢條斯理的說：“三個數，你不發誓，那這些野雞我就丟回山裡餵狗了。”
他說著伸出一根手指：“一。”
老李頭回頭瞅瞅那堆野雞，十九隻，個個膘肥體壯，溜光水滑，饞的兩眼放光，於是手下的力氣更重了，差點把胖三兒的膀子擰成麻花。
厲崢再加一根手指：“二。”
老張頭急了，怕厲崢真寧可餵狗也不給他們，上前一步，一巴掌拍在胖三兒後腦勺上，罵道：“小犢子，你要是個帶把的，今兒就認了這個栽，大傢伙都等著呢！”
胖三兒臉漲成了豬肝色，嘴唇顫抖，牙根咬的咯咯響。
厲崢伸出第三根手指，眼神平淡，嘴唇微微一啟。
胖三兒狠狠閉了閉眼睛，從嗓子眼裡吼出一句：“我發！”
他喊完這句話，整個人像洩了氣的皮球，乾癟的癱軟在地上。
厲崢挑了挑眉毛：“大點聲。”
胖三兒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卻被牛糞嗆的咳嗽。
好半天，他才擠出話來，嗓門拉的老高：“從今往後，我要是再調戲婦女，我胖三兒，就，就……”
“不得好死，斷子絕孫！”
最後西個字，胖三兒幾乎是憑著一口氣嚎出來的。
牛棚內外鴉雀無聲，大家都不在乎胖三兒說了什麼，全都殷切的看向厲崢。
老李頭鬆開鉗制著胖三兒的手，討好的往厲崢身邊走了兩步，搓著手掌：“發誓了，他發了。”
厲崢點點頭，不急不緩的把捆滿野雞的麻繩扔給他：“我厲家人說話算話，分了吧。”
老李頭被雞血蹭了一身，愣了一下，旋即笑開了花：“誒誒，好，多謝多謝了！”
其他人一聽真要分雞，呼啦一聲全圍了上來，七嘴八舌的吵著要怎麼分最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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