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現在，不過一隻雞而己。
就能讓這些人忘了厲家地主的成份，忘了他們曾經多麼惡毒的罵過厲家，甚至忘了他們踩著厲家去標榜自己有多清白的嘴臉。
厲崢不悲不喜。
這就是人性，赤裸裸，血淋淋的人性。
胖三兒還在牛糞堆裡掙扎，所有人都在搶雞，沒人給他鬆綁。
他歪著頭，眼睛淬了毒似的盯著厲崢，啞著嗓子道：“厲崢。”
“你別得意，今天的仇，老子記下了。”
厲崢這才將視線放在他身上，居高臨下的俯視著他，嘴角的弧度又往上揚了三分：“記著就好。”
他說完抬腳就走，步子穩健，腰板筆挺。
身後是村民們你爭我奪的搶雞聲，偶爾還能聽見胖三兒被擠到角落的罵娘聲，亂七八糟的鬧成一團。
厲崢聽著老李頭叫嚷著“這是給我小孫子留的”，只是冷笑，連頭也沒回。
鬧吧，鬧得越大越好，這雞就得人人都吃進去。
他也不怕胖三兒記仇，對自己使什麼陰招，反而，他還怕胖三兒太能忍，不敢借題發揮呢。
厲崢站在院門外，蹭蹭鞋底的灰，跨進門檻的一瞬間，眼底的冰寒盡數遮掩起來，只留下一抹輕鬆的笑。
吱呀一聲，屋門被推開，幾道凌亂的腳步從裡面跑出來。
胡鳳嬌跑在最前面，首接抓住他的袖子，上上下下前後左右的檢查起來：“受傷沒有？”
“這衣服上咋有血呢？胖三兒那犢子跟你動手了？！”
厲崢也不反抗，任由她來來回回的檢查，臉上掛著一絲笑意。
還不等他說話，白素秋就緊跟著說：“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啊，這一天可給我們擔心壞了。”
“你鳳姨差點就要上山找你去了。”
厲崢首接攬住白姨和鳳姨的肩膀，往屋裡推，說：“我這不全須全尾的回來了嘛，衣服上都是雞血，啥事都沒有，你們放心吧！”
胡鳳嬌檢查了一遍，才堪堪放心，伸手在他腰上擰了一下：“臭小子，贏了輸了？”
厲崢挑挑眉：“那指定是贏了啊，不僅贏了，還大獲全勝，打了十九隻野雞，讓胖三兒輸的心服口服！”
胡鳳嬌往他身後看看：“十九隻？哪呢？”
“連根雞毛都沒有啊！”
顧晚棠打了熱水過來。
厲崢就撩著一捧水洗臉，把脖子上手上沾的雞血都搓掉，道：“都分給村民了。”
胡鳳嬌一愣，心疼的柳眉都擰到一起了，捂著心口靠向白素秋：“二姐你聽見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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