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妹妹的升學宴在八月底舉辦。
酒店選在城裡最好的那家,擺了八桌。
親戚朋友都來了,熱熱鬧鬧,喜氣洋洋。
大紅橫幅掛在正中央:
“熱烈祝賀宋昭同學考入清華大學”。
媽媽穿著新買的旗袍,頭髮特意燙過,臉上撲了粉,遮住濃重的黑眼圈。
她站在門口迎客,對每個道賀的人笑。
只有我知道,她的掌心掐出了血印。
爸爸戒酒了。
席間有人敬酒,他端著茶杯:
“身體不好,以茶代酒。”
對方也不強求,拍拍他的肩:
“老宋,苦盡甘來了。”
苦盡甘來。
多輕巧的四個字。
哥哥坐在主桌,招呼著客人。
她已經買了上海的機票,下週就要回城市繼續奮鬥。
妹妹被一群親戚圍著賀喜。
宴席過半,幾個遠房親戚在隔壁桌閒聊。
“宋家這算是熬出頭了。”
“是啊,當初二兒子生病,真是......傾家蕩產啊。”
“那孩子可惜了,聽說當年也是狀元料子。”
“所以說啊,這就是命。好在還有個女兒爭氣。”
“這下老宋兩口子能享福了。”
他們的聲音壓得很低,但還是飄了過來。
媽媽正在給那桌敬茶,手微微一顫,茶水灑出來一點。
但她很快穩住,笑著遞過茶杯:
”。茶喝,茶喝“
。見聽沒都麼什彿彷
。話講臺上推被妹妹,高到行進席宴
。久很了默沉,客賓場滿著看,前筒話在站
”。來天今家大謝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