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問。
語氣裡沒帶怒氣，反而有一點點......笑？
我仰頭看他，認認真真打量了五秒鐘。
柔金色光暈裹著全身，從肩胛骨到指尖都在發光，睫毛尖上綴著小星星，鼻樑挺得像刀裁的，嘴唇薄薄的翹著一點弧度，整張臉挑不出任何毛病。
我吸了吸鼻子。
“天使。”我說，很篤定，“你就是天使。這裡不是地獄，這裡是天堂對不對？你是負責接我的那個。”
沈青崖的嘴角徹底翹起來了，眼角彎了一個很淺的弧度。
豬頭終於從地上爬起來了。
沈渡衝過來，豬蹄子一把攥住我手腕，五指嵌進肉裡：
“溫絨你到底在發什麼瘋！你給我過來！好好看看我是誰！”
豬鼻子湊近了，噴出來的熱氣糊在我臉上，那股腥羶味直衝腦門。
我渾身一激靈，手不受控制地揚了起來——
“啪！”
清脆。響亮。整個掌心都在發麻。
豬臉上多了個通紅的五指印，從臉頰一直延伸到嘴角。
我三步繞到沈青崖身後，整張臉埋進他後背，只露出一隻眼睛盯著外面。
“你別靠近我！”
我聲音都在抖：
“你太嚇人了！我快吐了！你嘴角還有口水你看不見嗎！”
沈渡的手僵在半空。
那顆豬臉紅了又綠，綠了又紫，五指印明晃晃地烙在上面。
沈青崖被我拽得往前邁了半步，順勢側了側身，把我整個人擋在後面。
寧若蘭盯著我，獠牙磕碰著，聲音在發抖：“絨絨......你真的覺得他是豬？”
“是啊。”
我從沈青崖背後探出半個腦袋，一隻眼睛瞄她：
“你是青面獠牙，他是豬頭，她是蛇女，他是青蛙，那是隻黑山羊。”
沈渡攥著那隻被我甩開的手，豬臉上五指印紅得發亮，一句話說不出來。
忽然廚房方向傳來一陣慌亂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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