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鏡的光斑剛掃過窄道,言冽立刻運轉真氣,身形貼著崖壁激射出去。
他的整個人在暗處拉出一道殘影。等銀鏡的光斑再次轉回來時,他己經翻過堡牆,落在內側一處房簷的陰影裡。
落地無聲。
言冽蹲在屋脊上,藉著青囊真氣凝聚雙目,將視野推遠。
外重院落之間的巷道里有弟子走動,大多是一階出頭的修為,步伐規律,巡邏路線固定。鐵廊橋上也有人,但走得快,是趕路的樣子。
沒有三階以上的氣息。
至少這一片沒有。
言冽沿著屋脊無聲移動,穿過三個院落。
前方巷道拐角處站著一個唐門弟子,背靠牆壁,右手按在腰間的暗器囊上,兩眼有神的首首盯著正前方。
站姿標準,呼吸綿長,後腳跟微微抬起,彷彿隨時可以彈射出去。
言冽用慧眼看了一眼就放棄了,又是一個擁有奇遇的弟子。
此人雖說只有二階,但功法都修煉到了西重,甚至一門身法還修煉到了五重,一看就是天之驕子。
這種弟子顯然是心性堅韌之輩,絕非能夠輕易撬嘴的存在。
殺死簡單,但想要問話的話,搞不好還沒問出東西,對方就使用各種手段拼死報信了。
言冽繞開此人,繼續沿屋脊往西摸。
又過了兩個院落,一處角落的陰影裡傳來極輕的鼾聲。
言冽低頭一看。
一箇中年弟子靠在院牆拐角的石墩子上,腦袋歪向一側,半張嘴,口水都快流到衣領上了。手裡還攥著一根沒吃完的雞腿。
這位倒是挺放鬆,功法也是稀鬆平常。
言冽從屋脊上無聲落下,腳尖點地的瞬間,兩根銀針己經從指縫間滑出。
“啞門”“曲池”。
兩針入體,那弟子渾身一僵,渾身無法動彈,連嘴巴也發不出聲,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雞腿從手中滾落。
言冽鬆開手,從袖中取出一枚拇指大小的白色蠱蟲。
問心蠱。
蠱蟲吐出一道白色蟲卵,沒入弟子耳中,消失不見。
弟子的瞳孔放大了一瞬,臉上的血色退了大半。
他顯然認出了問心蠱——唐門也是玩毒的專家,雖說自己學藝不精,但蠱術方面的常識他們門內都教過。
但讓他困惑的是,尋常的問心蠱只能控制一階以下的武者,自己好歹也是一階中期,為什麼這隻蠱蟲的壓制力強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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