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交嗎？”
徐妙雲的聲音像帶著某種魔力，在空曠的房間裡迴盪。
她伸出的那隻手纖細。白皙，在燭光下泛著象牙般溫潤的光澤。
那不是一隻普普通通的手。
那是盾牌，是防火牆，是通往他夢寐以求的鹹魚人生的唯一一張船票。
朱橚看著那隻手，又看了看徐妙雲那雙寫滿了真誠與野望的眼睛。
他知道自己沒有別的選擇。
或者說這已經是所有選擇裡最好的一條路。
他慢慢地抬起手，遲疑了片刻，最終還是握住了徐妙雲的手。
她的手有些涼，但很柔軟，很有力。
當兩隻手握在一起的那一刻，朱橚感覺自己像是簽下了一份魔鬼的契約。
他把自己最珍貴的“靈魂”賣給了眼前這個女人。
換來的是現世的安穩。
值嗎？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的人生將和這個女人。和這個大明朝徹底地。不可分割地繫結在了一起。
“我說。”
朱橚的聲音依舊沙啞，但已經沒有了之前的絕望，多了一絲認命的平靜。
他鬆開手從地上爬了起來，走到桌邊給自己又倒了一杯茶，一口氣灌了下去，這才感覺自己像是活了過來。
徐妙雲也跟著站起身，為他點亮了書案上的另一盞油燈，然後鋪開一張嶄新的宣紙，拿起那支他再熟悉不過的紫毫筆，做好了記錄的準備。
那架勢不像是個新婚的王妃，倒像是個即將參加最高級別軍事會議的機要秘書。
朱橚看著她這副公事公辦的模樣，心裡那點僅存的旖旎和尷尬也煙消雲散了。
得，人家都這麼專業了，自己再矯情就顯得太不爺們兒了。
他清了清嗓子，開始了他作為“技術顧問”的第一次彙報。
“土豆，又叫洋芋，或者馬鈴薯。”
他一邊說一邊回憶著前世在農業紀錄片和百科全書裡看到的所有知識。
“這東西原產於一個很遠很遠的地方。它的特點不是好吃也不是好看，而是......”
他頓了頓，說出了那個足以讓任何一個古代統治者瘋狂的詞。
“高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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