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北方的邊患，你是不是又從你那神仙師父那裡得了什麼妙法？”
朱元璋的聲音不高，卻像是一座無形的大山狠狠地壓在了朱橚的身上。
完了，他還是問了。
朱橚的心臟在這一刻幾乎停止了跳動。
這是一個死局。
承認，意味著他將徹底告別鹹魚人生，被綁上大明的戰車，成為一個沒有休息日的軍工狂人。未來的日子裡他將面對數不盡的技術難題。官僚扯皮，以及成功之後可能引來的更大猜忌。
否認？
否認有用嗎？
他現在面對的是一個開了“讀心掛”的皇帝！
他腦子裡的想法在人家那裡比白紙黑字還要清晰！
他該怎麼否認？
說自己剛才腦子抽了，胡思亂想？
這種鬼話騙三歲小孩都嫌侮辱智商！
朱橚的腦子在這一刻亂成了一鍋粥，他感覺自己的每一個腦細胞都在尖叫著“快逃”，可他的身體卻像被釘在了原地動彈不得。
【怎麼辦？怎麼辦？】
【直接躺平承認？不，那太沒骨氣了，而且後果不堪設想！】
【繼續裝傻？可他已經明著問出來了，再裝傻就是把他當傻子，他會直接把我拖出去打死！】
【有了！就說做夢！對，就說是做夢！】
朱橚急中生智，找到了一個他自認為還算過得去的藉口。
他抬起頭，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充滿了真誠和無辜的表情。
“父皇，您在說什麼，兒臣聽不懂啊。”
“兒臣剛才只是打了個盹，做了個光怪陸離的夢。”
“夢裡兒臣看到我大明的軍隊變得無比威武雄壯，手裡拿著一種能噴火的鐵管子，把北方的韃子打得哭爹喊娘。落花流水。那場面實在是太真實了。”
他一邊說一邊小心翼翼地觀察著朱元璋的表情。
他希望用這種“半真半假”的方式矇混過關。
既點出了火器的關鍵，又把一切都推給了虛無縹緲的夢境，不給自己留下任何把柄。
然而他失望了。
朱元璋聽完他這番“真情流露”的解釋，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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