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攤牌！那本心聲日記！“朕，全都聽到了。”
朱元璋的聲音平淡，像是在說一件“今天天氣不錯”般的小事。可這六個字，卻像六座燒紅的大山，轟然壓下，將朱棣的整個世界，壓得粉碎，壓得崩塌，壓得連一絲一毫的僥倖都不剩下！
朱棣的身體猛地一晃，幾乎要從那小小的繡墩上栽倒下去。他臉上的血色，在這一瞬間褪得乾乾淨淨，只剩下一片死灰。
來了！
最終的審判，終究是來了！
他張了張嘴，喉嚨裡像是被灌滿了滾燙的沙子，火辣辣地疼，卻發不出任何聲音。他的大腦，那顆前一秒還在瘋狂給自己加戲。排練著各種劇本的大腦，此刻一片空白。
之前與徐妙雲在書房裡商量的所有對策，所有臺詞，所有精心設計的“鹹魚忠臣”人設，在這一刻，都忘得一乾二淨！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身體的本能反應。
“撲通！”
他從繡墩上滑了下來，重重地跪倒在地，那剛剛才挺直不久的膝蓋，再次與冰冷的金磚來了個親密接觸。他的額頭死死抵著地面，身體抖得如同秋風中最後一片頑抗的落葉，卻終究抵不過那徹骨的寒意。
“父皇......父皇饒命！兒臣......兒臣有罪！兒臣胡說八道！兒臣罪該萬死！”
他語無倫次地哭喊著，眼淚和鼻涕不受控制地流淌下來，混雜在一起，滴落在光潔如鏡的金磚上。他此刻什麼都顧不上了，只想用最卑微。最狼狽的姿態，來換取那萬分之一的。虛無縹緲的生機。
然而，御案之後的朱元璋，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那雙眼睛裡，什麼都沒有。
沒有期待中的雷霆之怒，沒有鄙夷，沒有失望，甚至沒有憐憫。只有一種洞悉一切之後，高高在上的。冰冷的漠然。就像一個農夫，看著在他腳下徒勞掙扎的一隻螻蟻。
朱棣的哭喊聲，漸漸地小了下去，變成了斷斷續續的。壓抑的抽泣。
因為他發現，自己的求饒，是如此的蒼白，如此的可笑。
在絕對的掌控者面前，一切的表演，都毫無意義。
御書房內，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只有朱棣那粗重的。夾雜著無盡悔恨的喘息聲，在這空曠的大殿裡，一聲一聲，清晰可聞。
“胡說八道？”
許久，朱元璋才慢悠悠地開了口。
他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玩味的。如同貓戲老鼠般的笑意，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寂。
“朕看，未必吧。”
他站起身，那身明黃色的龍袍隨著他的動作，在昏暗的光線下劃過一道威嚴的弧線。他緩緩地踱步到朱棣的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個癱軟在地。不成樣子的兒子。
“你的那個‘代理人戰爭’，讓朕不費一兵一卒，就壓制了困擾我大明十幾年的倭寇之患。這是胡說八道嗎？”
朱棣的身體，猛地一僵。他感覺自己的心臟被人狠狠攥住，幾乎要停止跳動。
朱元璋沒有停下，繼續用那種平淡到殘忍的語調，細數著他的“罪證”。
“你的那個‘三才固元湯’，把朕的標兒從鬼門關拉了回來，讓太醫院那幫自詡杏林國手的廢物，一個個顏面掃地。這是胡說八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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