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書翻看:“柳芸,自稱南邊漳州人,逃難途中與家人失散,具體不詳。年約十八,自稱略通女紅,識得幾個字。性子......有些怯懦。”
“那個坐著的。”林烽指清婉。
“清婉,也是南邊來的,說是讀書人家出身,父母死於兵禍。年約二十,但身子骨似乎不大好,幹不得重活。常常獨自發呆或......似是祈禱。”
“那個帶妹妹的。”
“石秀,年約二十,北邊黑石部牧民之女,身強體健,擅放牧。馭馬,能幹粗重活計。被俘時反抗甚烈。其妹石草兒,年八歲。按例,其妹需隨行安頓。”
文書低聲補充,“林副什長,這帶著幼妹,日後安家落戶,負擔可不小。以往少有選這等拖累的。”
林烽不置可否,指向雲姑。
“雲姑,原赤霞部巫女,懂些草藥醫術,略通接生。年約二十七八,性子溫和。”
最後,他看向阿月。“那個,臉上塗灰的。”
文書看了一眼,臉上閃過一絲古怪:“阿月,據說是西邊赤蹄部滅族後的奴隸,輾轉被俘。力大,沉默寡言,性子孤拐。臉上......據說有舊疤,故常塗灰。年紀約莫二十。來歷不明,不甚安分。”
五個女子,五種截然不同的境遇和性情,清晰地擺在林烽面前。
柳芸年輕漂亮靈巧,但心性怯懦。
清婉氣質獨特,但體質是硬傷,且其沉靜哀婉的氣質,似乎心已半死。
石秀堅韌能幹,生存技能滿分,重情重義,是絕佳的創業夥伴。但帶著年幼的妹妹是現實負擔。
雲姑溫和有用,醫術是寶貴資源,性格也宜家,但年紀稍長,且經歷傷痛,眼底總有化不開的疲憊。
阿月神秘有力,或許隱藏著不為人知的過往或技能,但難以溝通,性情難測,臉上有疤,如同未經馴服的野馬,收益與風險並存。
林烽沉默著。柵欄外的喧鬧似乎漸漸遠去,他腦中飛快地權衡著利弊。
然後他看向石秀:“性子挺烈?聽說被俘時還傷了人?”
石秀挺了挺胸脯,昂頭道:“他們......他們想欺負我妹妹!我拚命!軍爺要是選我,我......我聽話,但......但別碰我妹妹!她還小!”說到最後,聲音帶著顫抖,卻依然強硬。
林烽不置可否,最後將目光投向依舊坐在遠處的阿月。他走了過去。
“阿月?”他開口。
阿月身體微微一震,緩緩抬起頭。臉上的黑灰遮掩了大部分容貌,但一雙眼睛在汙跡下格外明亮,帶著一種野性難馴和深深的戒備。她沒有回答。
“你力氣大?能幹什麼活?”林烽繼續問。
阿月依舊沉默,只是那雙眼睛死死盯著林烽,像一頭被困的野獸。
旁邊看守的老兵忍不住道:“林副什長,這啞巴一樣的,問不出什麼。還是算了吧,挑個好的。”
周圍也響起一片附和和哄笑。
林烽轉身走回文書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