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微亮，林烽準時睜開了眼睛。
他輕手輕腳地走到屋外。
石秀第一個醒來，她先是警覺地看向地面，發現林烽不在，愣了一下，隨即聽到院子裡傳來的。有節奏的劈砍聲。她輕輕挪開妹妹，披上外衣，走到門口。
只見林烽正揮動著那把磨得鋥亮的斧頭，奮力劈砍著昨天她沒劈開的那段粗大枯木。
看到她，林烽停下動作：“醒了？”
石秀連忙道：“醒了”
“你去做早飯，少放點水。”
他的語氣自然，沒有命令的居高臨下，更像是一種理所當然的分工。
石秀“嗯”了一聲，轉身去了灶房。
柳芸也醒了，怯生生地走出來，小聲問：“夫君，有什麼......有什麼我能做的嗎？”
“我這裡有些錢，你吃完早飯，去村裡看看，能不能換點厚實的麻紙，茅草，得把窗戶和門縫儘量糊上，再修屋頂。”
林烽從懷裡摸出幾十文錢，遞給柳芸。
柳芸接過還帶著林烽體溫的銅錢，心中微震。
他......就這麼把錢給她了？不怕她跑掉或者亂花？一種被信任的微妙感覺，混雜著惶恐，湧上心頭。
“我......我會辦好的。”她小聲保證。
阿月不知何時也走了出來，站在牆角陰影裡，臉上灰撲撲的，抱著她的柴刀，靜靜看著。
吃完飯，林烽對阿月道：“阿月，你力氣大，跟我去後山一趟，砍幾根合適的木頭回來做房梁和門窗。”
阿月沒說話，只是默默點了點頭。
一上午，砍的木頭夠修房屋了。
“休息一下，吃點東西。”林烽找了塊乾淨的石頭坐下，從懷裡掏出兩塊昨晚剩下的硬麵餅，遞給阿月一塊。
阿月猶豫了一下，接過麵餅，背對著林烽，小口吃了起來。
“你們部落，是在西邊草原？”
林烽開口，語氣平淡，彷彿只是隨口一問。
阿月咀嚼的動作停了一下，沒有回頭，也沒有回答。
過了好一會兒，就在林烽以為她不會回答時，一個低啞生硬的聲音響起，用的是帶著濃重口音的漢語：“......是。”
僅僅一個字，卻像是費了很大力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