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被抓的?”林烽語氣平淡,像在閒聊。
這次,阿月沉默了更久。林烽能看到她抓著麵餅的手指關節微微發緊。
“......打仗,部落敗了。男人死了,女人和孩子......被別的部落抓走,賣了。”
她的聲音更低了,帶著一種刻骨的麻木和冰冷。
林烽點點頭,沒再問下去。
部落戰爭,吞併,俘虜淪為奴隸......在這個時代,尤其是草原上,太常見了。
“在這裡,沒人知道你以前是誰。”林烽吃完最後一口餅,站起身。
“你只是阿月,是我林烽的妻子。過去的事,忘了也好。”
阿月猛地轉過頭,第一次正眼看向林烽。
她臉上塗著灰,看不清表情,但那雙眼睛裡的麻木似乎被撕開了一道口子。
林烽沒有看她,開始將截好的木頭捆綁,準備拖下山。“力氣恢復了嗎?把這些木頭弄回去,今天還要修屋頂。”
阿月默默轉回頭,輕鬆地扛起兩根,又用另一隻手提起捆綁木頭的繩索,率先向山下走去。
她的步伐穩健有力,彷彿肩上扛的不是沉重的木頭,而是兩捆乾草。
這個女人,像一匹未被馴服的野馬,力量。隱忍。戒備心極強。但只要方法得當,或許能成為這個家庭最堅固的一道壁壘。
他扛起剩下的木料,跟了上去。
吃過午飯,林烽帶領她們開始修繕房屋。
夕陽西下時,正屋的屋頂已經快修補完成。新鋪的茅草在夕陽下泛著金色的光。
晚飯後,林烽拿出白天從山林裡帶回的一根柔韌的細藤和幾根削尖的木棍,很快編織成幾個結構精巧的繩套和幾個簡易的觸發機關。
“這是......捕獵的套索?”石秀畢竟是牧民出身,一眼就認出了這種草原上常見的。用來捕捉小型獵物的工具,但林烽做的似乎更精巧一些。
“嗯。”林烽應了一聲,將幾個套索和機關收好。
“明天去後山佈置上,看看能不能逮點野兔山雞,改善伙食。”
三個女人互相看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訝和一絲......期待?這個男人,好像什麼都會一點。
夜深了。
依舊是林烽睡地鋪。
屋裡比昨晚暖和了許多,也嚴實了許多。
這個家,才剛剛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