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出了驛站。楚雲帆那輛華貴馬車已套好,他與柳飛絮上了車。林烽的馬車跟在後面。
車廂裡,蘇挽月小聲問:“夫君,那位楚大俠......”
“青雲劍派楚雲帆,江湖上名聲不錯。”林烽簡短道,“但他突然出手相助,未必是巧合。”
白小荷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
馬車駛上官道。
前車裡,柳飛絮撇嘴道:“師兄,那人真是你朋友?看著也不怎麼樣嘛。”
“你不懂。”楚雲帆閉目養神,“師父讓我暗中查訪靖王餘黨在江陵的活動。這個林烽,一路南下,專挑靖王的據點下手。你不覺得太巧了麼?”
“師兄是懷疑......”
“師父說,朝廷有人也在查靖王,但身份隱秘。這個林烽,說不定就是那條線。”楚雲帆睜眼,眼中閃過一絲銳利。
“而且他身邊那個‘妹妹’,很有意思。”
“有什麼意思?嬌滴滴的。”
“就是嬌滴滴得太像了,才有趣。”楚雲帆嘴角勾起。
江陵府的城牆出現在地平線上。
馬車裡,白小荷望著城牆,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但很快恢復平靜。
悅來客棧在城南。安頓好後,林烽獨自出門,走進一家茶樓。
鄰桌兩個行商正低聲交談:
“......那墨韻齋,真是可惜了。周先生多好一個人,滿腹詩書,怎麼就......”
“聽說在牢裡被用了刑,後來就再沒訊息。”
“墨韻齋呢?”
“早被人佔了!就前街那個‘文華閣’,原來就是墨韻齋的鋪面,被姓孫的,給強佔了!”
林烽起身,走到那兩人桌旁拱手:“二位兄臺,方才提到墨韻齋,可是城西開書局的周文遠周先生?”
兩人警惕地打量他。林烽笑道:“在下是周先生的故交,特來探望。”
瘦高個兒嘆道:“周先生......前些日子被官府抓了,說是私藏禁書,勾結逆黨。在牢裡受了刑,後來聽說傷重不治,人就沒了。屍體被義莊收去,也沒人認領......”
死了?林烽心中一沉。
“那他那些夥計。家人呢?”
“都散了。有個老僕不服,去衙門告狀,被打斷了腿扔出來,後來也不知所蹤。鋪子就被孫老闆佔了,改成了文華閣。”
林烽謝過二人,按指引來到前街拐角。一家嶄新的書局門臉,匾額上“文華閣”三個大字閃閃發光。但門口地上有暗紅色的痕跡,像是血跡未清理乾淨。門框上也有幾道新鮮的劃痕,像是被刀砍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