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嬤嬤和小卓瑪腿一軟,幾乎癱倒在地,渾身被冷汗溼透。剛才那一刻,她們真的以為要完了。
“他......他們走了?”烏洛蘭公主的聲音依舊虛弱,卻帶著一絲劫後餘生的顫意。
“走。走了......”小卓瑪哭著點頭。
就在這時,那低垂的錦帳,忽然從裡面被輕輕掀開一角。
林烽的臉露了出來,依舊塗著黑灰,但那雙眼睛在昏暗的光線下,亮得灼人。
他就躺在公主身邊,近在咫尺,身上還帶著夜行後的寒意。
剛才,在疤臉百夫長開門的千鈞一髮之際,正是公主用盡最後力氣掀開錦帳一角,林烽如同游魚般滑入,隨即公主放下帳子,用自己單薄的身體和厚重的錦被,將他嚴嚴實實地擋在了內側。
兩人身體幾乎緊貼,能感受到彼此劇烈的心跳和溫熱的體溫。
此刻四目相對,呼吸可聞。公主蒼白的臉上驟然湧起一抹病態的紅暈,慌忙移開視線,想向後退,卻牽動病勢,悶哼一聲。
“別動。”林烽低聲道。
他迅速但極其小心地從錦被中脫身,落地無聲,彷彿剛才那段肌膚相貼的曖昧與驚險從未發生。
他先警惕地側耳聽了聽殿外動靜,確認搜查隊伍確實遠去,才快步走到門邊,從門縫向外窺視片刻。
“暫時安全了,但守衛肯定增加了。”他走回床邊,看著烏洛蘭公主慘淡的臉色和唇邊血跡,眉頭擰成一個死結,“你的病......”
“風寒,不礙事。”烏洛蘭公主垂下眼簾,避開他過於直接的目光,手指無意識地絞著染血的被角,“林守備,你......你怎麼會在這裡?烏爾娜她......”
“她不放心,我也不放心。”林烽言簡意賅,走到桌邊,倒了一杯溫水,試了試溫度,端到床邊,遞給老嬤嬤,“先喂公主喝點水。”
然後才看向公主,目光沉凝,“馮坤和勃爾帖勾結日深,逼婚在即,我不能再在鐵壁城乾等。烏爾娜冒險潛入,我更不能讓你們獨自面對。”
“可是鐵壁城那邊......”公主急道。
“韓韜和雷豹能穩住。嚴鷹被我暫時困住,翻不起大浪。”林烽語氣篤定。
“烏爾娜提到的那條密道,入口在後山一處廢棄獵人小屋,出口......就在寢宮梳妝檯下,我從密道進來的。”林烽解釋。
“烏爾娜來過了?她情況如何?”
“她已經回去與蘇德匯合。”公主道。“林守備,你不該來,這裡太危險了,一旦被發現......”
“來不及說這些了。”林烽打斷她,神情嚴峻。
“我剛才潛入時,發現王庭地下有異常。我聞到一股極淡的。混雜在炭火和泥土味裡的硫磺和硝石氣味。”
“硫磺?硝石?”公主臉色更白,“他是要......用火藥?”
“恐怕是。”林烽目光如冰。
“而且目標,很可能就是明月宮,或者......在你‘婚禮’之時,製造一場‘意外’。火藥引燃,威力足以摧毀小半個王庭。屆時,無論你是死是活,勃爾帖都可以將罪名推給任何他想除掉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