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林烽心知,這是凌傲雲對蘇璇璣的試探,或許,也是展示凌家底蘊。間接敲打的一種方式。
“蘇先生乃我府中客卿,自無不可。”林烽道,將決定權交給蘇璇璣,同時也留了餘地。
蘇璇璣起身,對凌傲雲微微一禮:“承蒙老家主抬愛。在下所學粗淺,本不敢班門弄斧。然既蒙家主不棄,願勉力一試,若所言有謬,還望家主與諸位方家指正。”
態度謙遜,卻透著自信。
“好!”凌傲雲撫掌,“來人,將‘聚珍閣’那幾件東西請出來,讓蘇先生與諸位賞鑑!”
片刻,四名健僕抬著兩個蒙著紅綢的托盤,小心翼翼走入廳中,將托盤放在大廳中央一張鋪著錦緞的長案上。
凌傲雲起身,走到長案旁,掀開第一個托盤的紅綢。
托盤內,墊著黑色絲絨,上面擺放著幾塊大小不一。顏色各異的礦石。有的赤紅如火,有的幽藍如冰,有的金紋纏繞,在燈火下折射出迷人光澤。
“哇!”廳中響起一片低低的驚歎。
蘇璇璣緩步上前,凌傲雲做了個“請”的手勢。
她先整體觀察石頭片刻,然後從袖中取出小錘輕輕敲擊,側耳傾聽聲音。動作嫻熟專業,神情專注。
片刻,蘇璇璣直起身,放下工具,用侍女遞上的軟巾擦了擦手。
“蘇先生,如何?”凌傲雲含笑問道。
蘇璇璣指著礦石,聲音清晰平穩,開始逐一講解:
“此塊赤紅如火,觸手溫熱,乃‘赤炎晶’,多生於火山地脈深處,蘊含硫火之氣,可鍛造某些需高熱淬鍊的兵刃。”
“這塊幽藍如冰,入手沁涼,是‘寒鐵礦’伴生的‘藍髓玉’,性極寒,可做某些機簧核心。是打造軟甲。細劍的上佳材料。”
“金紋纏繞者,為‘金線銅母’,銅中極品,是製作精密機關。樂器的頂級材料,如此大塊,頗為罕見。”
廳中賓客,尤其是一些懂行的商人匠人,聽得不住點頭,眼中露出佩服之色。
“蘇先生果然博學!”凌傲雲讚歎,“那請先生再觀第二盤,。”
他掀開第二個托盤的紅綢。
這一個托盤內,只有三樣東西。左邊是一塊拳頭大小。通體烏黑。毫無光澤的石塊;中間是一截彎曲如角。顏色暗金。帶著螺旋紋路的奇異金屬;右邊,則是一個巴掌大小的扁平玉盒,盒蓋緊閉。
看到這三樣東西,蘇璇璣的瞳孔收縮了一下。她的目光,在中間那截暗金螺旋金屬上停留最久。
林烽也注意到了她的細微變化,心中一動,看向那截暗金金屬。難道......
蘇璇璣深吸一口氣,先走向左邊那塊烏黑石塊。她觀察許久,用小錘輕敲,聲音沉悶。
“此物......似石非石,似鐵非鐵,在下孤陋,未曾見過。”她搖頭,坦誠不識。
凌傲雲哈哈一笑:“無妨!此物乃早年偶然所得,老夫也研究多年,不知其名,實乃奇物。蘇先生不識,也屬正常。”
蘇璇璣點點頭,看向中間那截暗金螺旋金屬。這次,她看得更加仔細。
“此物......”她緩緩開口,聲音帶著凝重,“其色澤。質感,與一種傳說中的‘星紋金’頗為相似。傳聞此金非人力所能鍛造,乃天外隕鐵中極其稀有的異種,是鍛造某些神兵利器的核心材料之一。然,此物只存於古籍傳說,在下從未見過實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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