霖王封地,王府密室。
霖王臉色鐵青,手中的茶杯捏得粉碎。
“廢物!一群廢物!”他怒吼道,“這些所謂的豪強,竟然連半個月都沒撐住!”
那位灰袍謀士也是面色凝重:“殿下,林烽這人,不僅武勇,更懂人心。他一刀切斷了我們的財路,一刀斬斷了我們的爪牙。如今我們在北境,已成無根之木。”
“那便坐以待斃嗎?!”霖王咆哮。
“殿下息怒。”謀士眼中閃過一絲毒辣,“既然明刀明槍鬥不過他,那便用陰招。林烽不是喜歡斷案。喜歡清剿嗎?”
謀士低聲道:“我們可以偽造一些‘證據’,證明林烽在北境濫殺無辜。私吞稅銀。甚至......意圖自立為王。然後,將這些證據,透過我們的死士,直接送到皇帝面前。”
“只要皇帝開始忌憚他,他們內部就會產生裂痕。”謀士陰惻惻地笑,“到那時,我們只需坐山觀虎鬥。”
霖王眼中的瘋狂逐漸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陰冷的算計。
“好!很好!”霖王咬牙切齒,“林烽,既然你不讓本王好過,那你就等著被皇帝的疑心病,一點一點凌遲吧!”
京城,太極殿。
氣氛凝重得能滴出水來。
龍椅上的皇帝面色陰沉,手中捏著密信,信上字字誅心,列舉了林烽“私吞北境稅銀百萬”。“擅殺朝廷命官”。“結黨營私,意圖割據”等十大罪狀。
殿下,御史臺的言官們跪了一片,聲聲泣血,請求皇帝立刻收回林烽的兵權,押解回京審訊。
“陛下!”一位老御史叩首泣血,“林烽不過一介邊將,竟敢私吞軍餉。濫殺無辜!北境百姓怨聲載道,若再不懲處,恐釀成大亂啊!”
皇帝沉默不語,指尖輕輕敲擊著龍椅扶手。他心裡清楚,這多半是霖王的陰謀,欲借他之手除掉林烽。但他更清楚,林烽手中的力量已經大到讓他這個皇帝也開始感到不安了。
“傳旨。”皇帝終於開口,聲音聽不出喜怒,“擢林烽為‘北境巡檢大使’,即刻進京面聖述職。”
這旨意看似升遷,實則是調虎離山。一旦林烽離開蒼雲關,便是砧板上的魚肉。
蒼雲關,將軍府正廳。燭火搖曳,映照著每個人凝重的臉。
林烽手中的聖旨已展開,明黃絹帛上,是醒目的硃批:“擢林烽為北境巡檢大使,即刻赴京述職。北境軍務,暫由副將雷豹代領。”
“守備,萬萬不可啊!”雷豹一拳砸在桌案上,震得茶盞亂顫,“這擺明了是調虎離山!霖王在京城盤根錯節,樞密院更是虎視眈眈。您這一去,無異於羊入虎口!”
燕青也沉聲道:“守備,如今您手握北境三州兵權,尚有斡旋餘地。若入了京,便是案板上的魚肉。不如......以‘蠻族犯邊,軍務繁忙’為由,暫且拖延?”
蘇璇璣秀眉緊鎖:“雷將軍所言極是。皇帝老兒如今多疑,霖王陰狠。此去京城,九死一生。”
廳內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林烽身上。
林烽卻神色平靜,指尖輕輕劃過聖旨上的“即刻”二字。他何嘗不知這是鴻門宴?但他更清楚,若抗旨不尊,便是給了霖王和樞密院最好的藉口——“林烽擁兵自重,意圖謀反”。
屆時,天下勤王之師四面而至,他林烽就算再能打,也不過是偏居一隅的軍閥,終將被碾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