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都督,這些人怎麼處理?” 陳橫指著滿地屍體。
“拖到路邊,用碎石掩埋,別嚇到路人。馬匹和能用上的兵刃,帶走。” 林烽吩咐。
很快,戰場打掃完畢。眾人重新上馬。
“風鈴姑娘,風珏姑娘,” 林烽放緩馬速,與姐妹倆並行,“方才多謝二位出手。二位劍法精妙,臨敵不亂,令人佩服。不知師承何處?”
風鈴看了林烽一眼,清冷的眸子中閃過一絲複雜,低聲道:“家傳些許粗淺功夫,讓大都督見笑了。樓主命我姐妹前來,自當盡力。”
風珏卻搶著道:“大都督才是真的厲害!那些壞人,在您手下走不過三招!我和姐姐的功夫,是......是樓主請人教的,說是讓我們有些自保之力,順便......幫忙做些跑腿傳信的小事。” 她似乎意識到說多了,吐了吐舌頭,偷眼看姐姐。
風鈴微微蹙眉,瞪了妹妹一眼,卻沒再說什麼。
林烽心中瞭然。這對姐妹,絕非普通的“跑腿傳信”之人。她們的身手。冷靜。甚至包紮傷口的手法,都顯示出受過嚴格的。甚至可能是某種特殊體系的訓練。
他沒有再追問。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只要目的一致,暫時可以同行。
“前面再有五十里,便是‘黑石鎮’地界。到了那裡,我們需加倍小心。” 林烽轉移了話題,“‘赤淵’在那裡有個重要據點,以‘通源馬行’為掩護。我們可能要在此停留,打探訊息,甚至......動手。”
“全憑大都督吩咐。” 風鈴點頭。
“黑石鎮?聽著就好荒涼。” 風珏小聲嘀咕。
兩日疾行,黑石鎮已然在望。
這鎮子坐落於兩山夾峙的谷地,因附近山體多呈灰黑色而得名。
鎮子不大,卻因是連線隴西。北境與草原的一處重要通道節點,商旅往來不絕,顯得頗為熱鬧。
林烽一行人在鎮外三里處便下了馬,將馬匹寄存在一家可靠的車馬店。其餘人則扮作一支來自中原。前往北地收購皮貨的小型商隊,分散成兩三組,陸續混入鎮中。
林烽。陳橫,以及風鈴。風珏姐妹為一組,扮作商隊東主和家眷。林烽粘了兩撇小鬍子,面容略作修飾,換上一身半新不舊的綢緞袍子,腰間懸著一柄長劍,倒真有幾分行商的模樣。陳橫扮作管家,風鈴。風珏則戴上了遮面的帷帽,跟在林烽身後,低眉順眼。
“通源馬行”位於黑石鎮西頭,佔據了很大一片場地。高高的木柵欄圍起,裡面是成排的馬廄。堆滿草料的料場。以及幾棟頗為氣派的木石結構建築。
林烽帶著“家眷”在斜對面一家茶館二樓臨窗位置坐下,要了壺粗茶,幾樣乾果,看似休息,實則將馬行內外情形盡收眼底。
“守衛很嚴。” 風鈴透過帷帽薄紗,低聲道。“門口那兩個夥計,太陽穴微鼓,眼神銳利,下盤極穩,是練家子。院內巡邏的,步伐一致,間隔固定,是受過訓練的私兵。後門那邊,看似隨意堆放雜物的角落,視野極佳,應是暗哨。”
“還有很淡的硫磺和礦石味兒。” 風珏皺了皺小巧的鼻子,補充道,她嗅覺似乎異常靈敏,“還有......一點若有若無的腥氣,像是......陳血。”
林烽微微點頭。這兩姐妹,果然不簡單。一個觀察入微,一個嗅覺敏銳,都是頂尖斥候的料子。
“陳橫,安排我們的人,在鎮子幾個出口和‘通源馬行’周圍關鍵位置佈下暗哨,記錄所有進出馬行的人員。車輛,尤其是夜間。注意有沒有裝載特別沉重。或遮蓋嚴實的貨物。”
“是。” 陳橫會意,起身下樓安排。
“風鈴姑娘,風珏姑娘,” 林烽看向姐妹倆,“你們可擅長潛入。探查?”
風鈴與風珏對視一眼,風鈴點頭:“樓主曾請人教過我們一些潛行匿跡。機關辨識的粗淺法門。大都督若有差遣,但請吩咐。”
“我想知道馬行內部具體佈局,尤其是庫房。地窖。以及可能存在的密室位置。還有,確認那股硫磺礦石味和血腥氣的來源。” 林烽道,“入夜後,你們姐妹,能否設法潛入探查一番?只需摸清情況,切勿打草驚蛇。”
“可以。” 風鈴毫不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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