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以為我是你妹妹。”青蘿看著那張紙條,嘴角露出一絲有些古怪的笑意,“這倒是有點意思。”
林烽沒有笑。他盯著那張紙條,沉默了片刻,緩緩道:“他們約在亂葬崗,說明沒打算讓你活著回去。這是一場鴻門宴。”
“我知道。”青蘿收起紙條,神色平靜,“但這是一個機會。他們想見我,我也正好想見見他們背後的人。就看誰的刀更快了。”
三日後,深夜。
黔州城西,亂葬崗。
兩道身影,一前一後,沿著亂石崗間一條勉強可辨的小徑,緩緩走來。
走在前面的是一身粗布衣裙。頭包藍帕的青蘿。她手中提著一盞防風油燈。跟在後面約莫十步遠的,是林烽,扮作隨行的腳伕。
約定的地點,在亂葬崗深處一片相對平坦的空地上。
老槐樹下,已經站著三個人。
居中一人,正是那日在城隍廟與青蘿接頭的綢衫人。他今日換了一身深黑色的勁裝,腰間挎著一柄狹長的雁翎刀,目光冷峻,與那日在廟中溫文爾雅的模樣判若兩人。他身後站著兩個同樣身著黑衣的漢子,一個身材魁梧,手中提著一柄沉重的朴刀;另一個身材精瘦,腰間別著一對短戟。
青蘿在老槐樹前三丈處停下腳步,舉起油燈,照了照對面三人的臉,然後緩緩放下燈,聲音平靜:“我來了。我兄長呢?”
綢衫人沒有回答她的問題,目光越過她,落在林烽身上, “這位是?”
“我僱的腳伕。”青蘿面不改色,“山路難走,帶個人幫忙提東西。”
綢衫人輕笑了一聲, “腳伕?我看這位腳伕兄弟,步履沉穩,呼吸綿長,可不像是苦力。青蘿姑娘,你說是嗎?”
青蘿的瞳孔微微一縮。
他叫出了她的名字。
綢衫人笑意更深了幾分:“你以為你瞞得很好?青苗頭人的女兒,親自來黔州城與我接頭,這份膽量,確實令人佩服。只可惜,你還是太年輕了。”
他的話音落下,身後那兩個黑衣漢子已經各自向前跨了一步,手中的兵刃微微抬起,目光鎖定在青蘿身上。
青蘿的手緩緩握住了藏在腰間的短匕柄, “我兄長呢?”
“你兄長好好的,只要你配合,他自然不會有事。”綢衫人慢條斯理地道,“令牌帶來了嗎?”
青蘿沉默了片刻,緩緩從懷中取出一塊用黑布包裹著的東西,託在掌心中。
綢衫人的目光落在那塊黑布包裹上,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抑制的灼熱。他對身後的精瘦漢子使了個眼色。那精瘦漢子會意,提著短戟,緩步向青蘿走來,準備驗貨。
就在他走到青蘿面前,伸手去接那塊黑布包裹的瞬間——
異變陡生!
青蘿握著黑布包裹的手猛地向上一揚,那包裹並未脫手,而是藉著揚起的勢頭,抖開了一層白色的粉末,直撲精瘦漢子的面門!
那精瘦漢子反應極快,立刻屏住呼吸向後躍退,但眼睛還是被粉末迷了一下,視線瞬間模糊!
與此同時,扮作腳伕的林烽動了。
他的身形如同一支離弦的箭,瞬間越過青蘿,直撲那個精瘦漢子!那精瘦漢子雖然視線受阻,但聽力猶在,聽到破空之聲,本能地揮戟格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