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烽立刻停下腳步,屏住呼吸,側耳傾聽。
山谷中一片寂靜,只有風吹過巖縫的嗚嗚聲和遠處隱約的鳥鳴。但在這片寂靜中,夾雜著一種不和諧的聲響——那是金屬碰撞的聲音,很輕微,距離也很遠,但林烽久經沙場,對這種聲音再熟悉不過。
有人在前面交手。
兩人對視一眼,沒有猶豫,立刻離開主路,沿著山谷一側的巖壁,藉助岩石和灌木的掩護,悄無聲息地向聲音傳來的方向摸去。
越往前走,那金屬碰撞的聲音就越清晰,還夾雜著人的呼喊和怒罵聲。
兩人摸到一塊巨大的岩石後,探頭向前望去。
前方的山谷豁然開朗,形成一片不大的開闊地。此刻,開闊地上正有七八個人在激烈搏殺。
一方是五個穿著雜色短褂的漢子,手持刀棍,正在圍攻另一方三個人。那三個人背靠著一輛傾覆的板車,正在奮力抵抗,但明顯處於劣勢,其中一個人已經受了傷,左臂垂在身側,只能用右手勉強揮刀格擋,鮮血順著手臂滴落在地面上。
而那五個圍攻者的身手明顯更加老練,配合也更為默契,顯然不是普通的山匪路霸。
“救不救?”青蘿低聲問道,手已經握住了腰間的短匕。
林烽的目光快速掃過場中,在那三個被圍攻的人身上停留了片刻。那三人雖然處境危險,但防守依然頑強,而且他們的衣著打扮與普通的行商或山民不太一樣——他們穿著一種深褐色的短袍,腰間繫著寬皮帶,腳蹬長靴,看起來不像是本地人。
就在他觀察的這短短幾息間,場中又發生了變化。一個圍攻者抓住被圍攻方那個傷者的破綻,一刀劈向他的頭頂!那傷者勉力舉刀格擋,但力道不足,手中的刀被震得脫手飛出,整個人也被震得向後踉蹌了幾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另外兩個同伴想要救援,但被其他圍攻者死死纏住,根本無法分身。
眼看那刀就要落下,林烽不再猶豫。他從地上撿起一顆核桃大小的石子,瞄著那持刀漢子的手腕,猛地彈指射出!
石子破空而去,精準地擊中了那持刀漢子的手腕!那漢子吃痛,手中的刀偏了準頭,一刀劈在了傷者身旁的地面上,濺起一蓬泥土和碎石。
“誰?!”那持刀漢子捂著手腕,猛地轉過頭,目光兇狠地掃向石子飛來的方向。
林烽已經從岩石後站了起來,大步走向場中。青蘿緊隨其後,手中的短匕在晨光下泛著寒光。
那五個圍攻者看到突然出現的林烽和青蘿,都是一愣。他們顯然沒想到會有人在這個時候出現在這個地方,而且看對方的氣勢,顯然不是路過的普通山民。
“朋友,這是我們和這幾個人之間的私事。勸你不要多管閒事,免得惹禍上身。”那持刀漢子冷冷地看著林烽,語氣中帶著明顯的威脅意味。
林烽沒有停下腳步,繼續向前走著,“這條路是你家開的?我走我的路,你打你的架,本來互不相干。但你擋著我的道了,我就不得不過來跟你商量商量,能不能讓個路?”
那持刀漢子的臉色沉了下來:“看來你是非要管這個閒事了?”
“也不是非要管。”林烽在他面前一丈處停下腳步,“但我這個人有個毛病,看不得以多欺少。你們五個人打三個受傷的,贏了也不光彩。要不這樣,你讓你的人放下兵器,讓那三個人走,今天這事兒就算了。怎麼樣?”
那持刀漢子怒極反笑:“你算老幾?也配來教我做事?”
他的話音未落,手中的刀已經猛地劈向林烽!這一刀又快又狠,顯然是要一刀取人性命!
但林烽早有準備。他側身一閃,避開刀鋒,同時右手如電,扣住了那持刀漢子的手腕,猛地一擰!那漢子吃痛,手中的刀脫手落地。
林烽順勢一記肘擊,撞在他的胸口,那漢子悶哼一聲,連退了好幾步,臉色煞白,捂著胸口,半天喘不上氣來。
其他四個圍攻者見狀,紛紛丟下那三個被圍攻的人,向林烽圍了過來。
但青蘿已經如同一道青色的影子,迎上了其中兩人,短匕翻飛,逼得那兩人連連後退。另外兩人則被林烽三下五除二,乾淨利落地放倒在地,一個被踢斷了小腿骨,另一個被一掌劈在後頸,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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