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家雜貨鋪,是‘三爺’的據點吧?你在為他做事?”
那人沉默了片刻,緩緩點了點頭:“是。”
“‘三爺’現在在哪裡?”
“我不知道。”那人搖了搖頭,“他最近幾天都沒有露面。有人說他離開了黔州城,也有人說他還在城中,只是藏得更深了。”
林烽盯著那人的眼睛,似乎在判斷他話語的真假。那人的目光沒有躲閃,與林烽坦然對視。
“你剛才在院子裡挖出來的那個油布包裡,裝的是什麼?”
那人的臉色微微變了一下,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道:
“是‘三爺’讓我保管的一樣東西。他說如果他在七天之內沒有來取,就讓我把它送到城西的亂葬崗,埋在東邊第三棵柏樹下。”
林烽的瞳孔微微一縮。亂葬崗,東邊第三棵柏樹——那正是烏骨與“鷂子”交接情報的地點。這個“三爺”,果然和“灰雀”的網路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那個油布包裡,裝的是什麼?”林烽再次問道。
那人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從懷中取出了那個油布包,拋給林烽:“你自己看吧。”
林烽接過油布包,沒有立刻開啟,而是先用手捏了捏,裡面似乎是一疊紙張之類的東西。他看了那人一眼,然後緩緩打開了油布包。
裡面是一疊書信。他抽出最上面的一封,展開來,藉著月光快速掃了一眼。
信的開頭是一行工整的小楷:“崔兄臺鑑......”
林烽的目光落在那兩個字上,瞳孔微微一縮。
崔兄。
他抬起頭,看向那人:“這些信,你讀過嗎?”
“不識字。”那人搖了搖頭,“‘三爺’讓我保管,我就保管。不該問的不問,不該看的不看。這是規矩。”
林烽問:“你叫什麼名字?”
“阿七。”
“阿七,你今晚回去後,就當什麼都沒有發生過。如果有人問起那三個伏擊你的人,你就說你自己打跑了他們,不知道是誰派來的。至於這個油布包,你沒有給過我,我也沒有拿過。明白嗎?”
阿七沉默了片刻,緩緩點了點頭:“明白。”
“去吧。”
阿七沒有再多說什麼,轉身快步離開了廢棄的宅院,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之中。
“那些信裡寫了什麼?”青蘿走到他身邊,低聲問道。
“還不知道。”林烽將油布包小心地收好,“但能讓‘三爺’如此鄭重地託人保管的信,一定非常重要。回去再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