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苗頭人轉過身，目光中帶著一絲意外：“黑石山？那裡現在是‘灰雀’和西域人的地盤，你一個人去，太危險了。”
“所以我需要一個熟悉那片地形的人同行。”林烽看向青蘿，“青蘿姑娘，你願意再陪我走一趟嗎？”
青蘿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先看了她阿爹一眼。青苗頭人沉默了片刻，緩緩點了點頭。青蘿這才道：“好。我陪你去。”
“需要帶多少人？”青苗頭人問道。
“人貴精不貴多。”林烽道，“加上我和青蘿姑娘，再挑三四個熟悉山路。身手利落的弟兄，足夠了。人太多反而容易暴露。”
青苗頭人點了點頭：“我讓阿巖帶幾個人跟你們去。他對黑石山那一帶的地形很熟。”
“多謝頭人。”
翌日清晨，天還未大亮。阿巖已帶著三個青苗的精銳獵手，等在寨門口。
阿巖是個四十出頭的中年漢子，皮膚黝黑，身材敦實，話不多，腰間掛著一柄開山刀和一把弩機，背上揹著一個鼓鼓囊囊的背囊。
“阿巖叔，辛苦你了。”青蘿對他點了點頭。
五人隨即出發。
夜幕降臨時，他們在一條山澗旁找了一處背風的凹地宿營。幾人圍著篝火，默默地吃著晚飯。
“阿巖叔，”林烽看向阿巖，“你以前在黑石山採過藥，對那邊的地形應該很熟悉吧？”
阿巖點了點頭：“年輕的時候，每年都要去好幾趟。黑石山那片區域方圓幾十裡，山勢陡峭，到處都是黑色的岩石，植被稀少，水源也稀缺，不是什麼好地方。但那裡出幾種別處找不到的藥材，所以採藥人還是會冒險進去。”
“那一片有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比如，有人工開鑿過的痕跡，或者一些看起來不像自然形成的洞穴之類的？”
阿巖想了想，皺著眉頭道：
“你這麼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一個地方。在黑石山深處，有一道很深的峽谷，當地人叫它‘鬼裂峽’。那峽谷的兩壁非常陡峭，幾乎是垂直的，谷底常年不見陽光，陰冷潮溼。我曾經為了採一株石斛，冒險下到過谷底，在谷底深處，看到過一面巖壁上有明顯的人工雕琢痕跡，像是某種圖案。”
“人工雕琢的圖案？”林烽的目光微微一凝，“你還記得那圖案的大概形狀嗎？”
阿巖撓了撓頭，努力回憶了片刻：“有點像......一朵花？還是火焰？記不太清了。”
林烽與青蘿交換了一個眼神。火焰形狀的圖案——這讓他想起了那塊黑色令牌上的符文，以及蚩尤之墟入口的傳說。
第二天清晨，天剛矇矇亮，五人便收拾好行裝，繼續出發。
翻過兩座山頭後，前方的地貌開始發生明顯的變化——原本茂密的植被逐漸變得稀疏，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裸露的。呈深黑色的岩石。這些岩石大小不一，大的如同房屋，小的如同磨盤，嶙峋交錯，鋪滿了整片山坡和谷地。
“進入黑石山的地界了。”阿巖停下腳步，指著前方連綿起伏的黑色山巒，“鬼裂峽還在更深處，大約還要走兩個時辰。”
林烽蹲下身，用手摸了摸腳下的黑色岩石。岩石表面粗糙，質地堅硬，入手冰涼，與尋常的花崗岩或石灰岩截然不同。
他曾在北境的“天工閣”殘卷中讀到過關於這種黑色岩石的記載——這種岩石含有一種特殊的金屬成分，質地堅硬，耐高溫，是鑄造優質兵器的上好材料。如果這裡的礦脈儲量足夠豐富，那確實值得“灰雀”和“金沙盟”投入巨大的人力物力來爭奪。
五人繼續向黑石山深處進發。
兩個時辰後，他們來到了一道巨大的峽谷前。
“到了。這就是鬼裂峽。”阿巖站在峽谷入口前，神色明顯比之前凝重了幾分，“下去的路很陡，而且有些路段很滑，一定要踩穩了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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