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一個叫阿吉的，烏骨說他是幾個月前才被髮展進來的下線，主要負責幫他打探一些他不方便直接接觸的訊息。阿吉並不知道烏骨的上線是誰，兩人之間的聯絡也是單向的——烏骨透過特定的方式向阿吉下達指令，阿吉執行，但阿吉並不知道這些指令最終傳到了哪裡。
“那個‘鷂子’，你們一般在什麼地方交接情報？”林烽問道。
“城西......亂葬崗。”烏骨道，“東邊第三棵柏樹下，有一塊鬆動的青磚。我把情報用油布包好，塞在磚下面，他會在兩天之內取走。”
林烽點了點頭，又問了幾句關於“鷂子”的外貌特徵和聯絡習慣，烏骨都一一回答了，但能提供的細節並不多。
顯然，“灰雀”在情報傳遞這方面做得非常謹慎，即使是自己的下線，也不會暴露太多資訊。
問完後，林烽站起身，端起油燈，向門口走去。
“等等。”烏骨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你說過，會保我和我家人的安全。”
林烽停下腳步，沒有回頭：“如果你提供的情報屬實，我會兌現承諾。但在事情結束之前，你得先委屈一下，待在這裡。”
他推開門，走了出去，又將門重新鎖好。
走廊中，青蘿正靠在牆邊等著他。看到他出來，她直起身，問道：“怎麼樣？”
“他交代了一些，但價值有限。他的上線很謹慎，幾乎沒有給他留下任何可以追蹤的線索。”林烽將烏骨交代的內容簡要複述了一遍，“不過，他提供了一個交接情報的地點——城西亂葬崗。我打算去那裡看看。”
“現在？”
“現在。”林烽望向窗戶，窗外月色正濃，“如果運氣好的話，也許能趕上‘鷂子’下一次來取情報。”
月色朦朧，山間的夜風帶著草木的清香和泥土的溼潤氣息。
兩人沿著一條平時很少有人走的山間小徑，快步向黔州城的方向趕去。
天亮前最黑暗的時刻，兩人抵達了黔州城西的亂葬崗。
烏骨交代的那棵柏樹，位於亂葬崗東側邊緣，靠近一片低矮的土坡。
林烽在柏樹前停下腳步，蹲下身，用手在樹根周圍摸索了片刻，很快找到了那塊鬆動的青磚。
他輕輕掀起青磚，下方果然有一個淺淺的凹坑，裡面空蕩蕩的。
“東西已經被取走了。”林烽低聲道，將青磚重新放好，站起身，“烏骨上一次放情報，是在他被抓前的第三天。按照他說的，鷂子會在兩天之內取走。現在算來，那批情報應該已經被取走至少一天了。”
“那我們來晚了。”青蘿道。
“不一定。”林烽搖了搖頭，目光掃視著周圍的地形，“鷂子取走情報後，不一定立刻就會離開這片區域。他可能會在附近找一個安全的地方，就地檢視情報內容，然後再決定下一步的行動。如果能在附近找到他停留過的痕跡，或許就能追蹤到他的去向。”
他從懷中取出火摺子，吹亮，蹲下身，仔細檢查著柏樹周圍的泥土和草叢。青蘿也學著他的樣子，在附近搜尋起來。
約莫過了一炷香的功夫，青蘿忽然低聲道：“這邊有發現。”
林烽快步走過去。泥地上有一個模糊的腳印，像是某種布鞋或軟底靴留下的。
“這個腳印很新，邊緣還沒有被風完全吹平，應該是今天留下的。”青蘿抬起頭，看向林烽，“而且這個方向，是往西走的。”
“西邊......”林烽順著腳印延伸的方向望去，“走，跟上去看看。”
他們追出約莫兩三里地，腳印在一片亂石坡前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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