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約莫五十歲上下,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面容平和,目光沉靜,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普通的。有些修養的鄉紳。他的腰間沒有佩刀,手上也沒有拿任何東西,整個人看起來毫無威脅。
但林烽知道,這個人就是裴淵。
裴淵在廟門前站了片刻,目光緩緩掃過周圍的街景和人群,然後邁步走向廟門。
四個穿著便服。看起來像是普通隨從的漢子,兩左兩右跟在他身後,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周圍的人群。
林烽屏住呼吸,手緩緩握住了腰間的刀柄。
裴淵踏上正殿的石階,跨過門檻,走進了殿內。
兩個漢子,則留在了殿門口,目光警惕地觀察著四周。
另兩個貼身護衛在殿門內側站定,一左一右,目光掃視著殿內的角落。
殿中除了裴淵和兩個護衛,還有兩個正在跪拜的香客和一個打掃的老廟祝。
裴淵沒有驅趕他們,只是走到供桌前,從袖中取出三炷香,在燭火上點燃,雙手持香,對著神像恭恭敬敬地拜了三拜。
就在他將香插入香爐的那一瞬間——
林烽動了。
他的身形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從配殿中激射而出,直撲正殿大門!守在門口的兩個護衛反應極快,幾乎在林烽衝出的同時,已經拔出了腰間的短刀,迎面攔截!
但林烽的目標不是他們。
他的身形在即將與兩個護衛碰撞的前一瞬,猛地一矮,如同一隻貼地滑行的獵豹,從兩人中間的縫隙中穿過,同時雙手在地上一撐,身體借力旋轉,雙腳連環踢出,正中兩個護衛的後膝窩!
那兩個護衛猝不及防,膝蓋一軟,向前踉蹌了幾步,正好撞上了從側門切入的青蘿!
青蘿手中的短匕翻飛,瞬間在其中一個護衛的手臂上劃開了一道口子,逼得他連連後退。
與此同時,林烽已經衝入了正殿!
殿內的兩個貼身護衛聽到動靜,已經拔刀迎了上來。林烽沒有減速,斷嶽刀在腰間一抖,刀鞘飛出,刀身在晨光中劃出一道雪亮的弧線,與第一個護衛的刀鋒碰撞在一起!
鐺——!
一聲刺耳的金鐵交鳴,在殿內迴盪開來!那護衛只覺得一股巨力從刀身上傳來,震得他虎口發麻,手中的刀差點脫手飛出!他心中大驚,連忙後退半步,想要重整架勢。
但林烽沒有給他這個機會。
他的刀勢連綿不絕,在第一刀碰撞的瞬間,已經借力旋身,第二刀橫掃而出,直取那護衛的腰間!那護衛倉促間舉刀格擋,只聽咔嚓一聲,他手中的刀竟然斷成兩截!斷嶽刀去勢不減,在他的腰側留下了一道淺淺的血痕。
那護衛悶哼一聲,捂著腰間的傷口,踉蹌著後退了幾步,臉色煞白。
另一個護衛見狀,知道遇到了硬茬子,不敢再貿然進攻,橫刀護在身前,緩緩後退,與林烽拉開了距離,同時目光快速掃向殿外,似乎在等待援兵。
林烽的目光越過那個護衛,落在了供桌前那個依然背對著他。彷彿對身後的打鬥毫無察覺的身影上。
裴淵依然站在那裡,雙手合十,面對著神像,姿態虔誠而從容。彷彿身後的刀光劍影,與他毫無關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