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半夏抬起頭，把廣口瓶推到李長生面前。
“夠裝二十發。”
李長生眼皮跳了一下。
“二十發不夠。”
柳半夏戴著手套的手停在瓶口。
“這東西再多，地道里的人也扛不住。”
“你想把趙家村一塊醃了？”
李長生把圖紙捲起來，往裝配車間走。
“我沒打算全靠你這瓶紫湯。”
“岡門偏左造鐵王八靠腦子。”
“咱們打他，先打他腦子。”
陳景輝抱著算盤追上來。
“營長，你又要花錢了？”
李長生回頭瞅他。
“老陳，你這算盤珠子聽見花錢兩個字會自己蹦是吧？”
陳景輝把算盤往懷裡一藏。
“不是怕花。”
“是怕你花得太痛快。”
裝配車間裡，魯班七正趴在長桌前校炮彈內膽。
五個玻璃彈體排成一排，每個都套著矽膠墊。
他左手拿卡尺，右手拿鉛筆，嘴裡念數。
“誤差零點二。”
“還能壓。”
李長生走過去，沒碰玻璃彈體，首接把旁邊火藥秤的遊碼撥歪三個刻度。
魯班七的手停住。
他慢慢抬頭，眼睛盯著秤桿。
“營……營長。”
李長生又撥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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