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床的轟鳴聲在防空洞內迴盪，金屬摩擦的尖銳動靜刮擦著耳膜。
柳半夏指尖壓著那張被揉皺的防毒戰車結構圖。
她手腕翻轉，從白大褂的口袋裡抽出一雙發黃的橡膠手套戴上。
鑷子被她捏在右手。
涼硬的金屬尖端夾住圖紙邊緣，將三維底稿一點點攤平在機床冷卻水箱的鐵殼上。
李長生靠在水箱旁，夾著煙的手指點在圖紙正面。
“這裡。”
“岡 門偏左加裝了三層三十毫米鉛玻璃。”
“車門邊緣用的全矽膠密封圈。”
李長生吐出菸圈，視線落在鉛玻璃的尺寸標註上。
“這鐵王八連條縫都沒留。”
“沙林毒氣吹過去，也就是給它洗個外殼。”
柳半夏沒出聲。
她彎著腰，鑷子尖在圖紙上緩緩滑動。
線路走向、裝甲厚度、齒輪咬合。
這些機械資料被她自動跳過。
鑷子尖最終停在車尾排氣管斜上方的一個半圓形凸起上。
“三層過濾網。”
柳半夏輕聲念出旁邊的日文標註。
“雙向換氣進氣口。”
李長生湊近看了一眼。
“進氣口加了三重阻流閥。”
“毒氣打不進去。”
柳半夏首起身，把鑷子拍在水箱鐵皮上。
“活人需要氧氣。”
“只要進氣，就有孔徑。”
她轉身抓起旁邊工作臺上的一截短炭筆。
炭筆在圖紙邊緣的空白處快速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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