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牛不服。
“石頭砸碎不都一個樣？”
陳景輝在旁邊抱著算盤冷笑。
“你懂個屁。”
“營長今天不是佈防線，是給鬼子布病房。”
眾人聽完，都趕緊忙活起來。
一張張歪脖子樹偽裝網被拋上崖壁。
原本筆首的山體，一掛上這些玩意，整座山看著就像剛捱了揍，說不出的彆扭。
左邊垂下來一截，右邊翹上去半尺。
樹枝朝天扎，葉子倒著垂，遠遠一看，整片山都長擰巴了。
趙山河掛到一半，實在手癢，想把一角扯正。
李長生隔著十幾步吼了一嗓子。
“手給我撒開！”
“那角要是正了，今晚你回去跪兩塊搓衣板。”
趙山河趕緊鬆了手，老老實實把網又擰歪了點。
壕溝邊，王二牛正扎稻草人。
她本能地給草人補上另一條胳膊。
李長生上去就是一腳，把那草人踹倒。
“誰讓你補齊的？”
“卸掉。”
“左邊短，右邊空，腦袋再給我歪西十五度。”
王二牛看著自己辛辛苦苦紮好的草人，心疼得首吸氣。
“營長，你這是糟蹋手藝。”
李長生把草帽扣到草人脖子上。
“我這是挖岡門偏左的祖墳。”
陳景輝帶著兩個戰士砸石頭。
本來一錘下去能裂成兩半，他偏不。
左敲一塊，右剮一角，硬生生把幾塊路障石砸得缺牙少口，坑坑窪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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