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生伏在崖壁後的散兵坑裡，低聲罵了一句。
“二十輛整。”
“岡門偏左這狗日的真怕死，出門搞得跟娶親一樣，還排隊。”
趙山河蹲在他旁邊，半顆腦袋剛探出去，就被李長生一把按了回來。
“你探那麼高做什麼。”
“生怕鬼子看不見你這顆腦袋？”
趙山河縮回脖子，甕聲甕氣開口。
“俺也去砍車輪子。”
李長生抬手就在他鋼盔上敲了一下。
“你砍個屁。”
“那不是板車，是鐵棺材。”
“等老子開蓋，你再進去收屍。”
峽口外頭，履帶聲一陣接一陣地往裡壓。
頭一輛封閉式防毒戰車率先鑽了進來。
車頭包著厚鋼板，稜角焊死，觀察孔只留一道細縫，車頂扣著半圓形護罩，整個車身臃腫又堅固。
後面十九輛排成兩列縱隊，車身緊挨，把落日峽口擠得只剩中間一條窄道。
日光照下，裝甲板上滿是粗糙的焊疤和鏽跡。
陳景輝趴在另一邊土坑裡，手指都攥白了。
“孃的。”
“這哪是戰車，分明是二十座移動的鐵匠鋪。”
柳半夏伏低身子，眯著眼瞄了一會兒。
“進氣口在側後。”
“比圖紙上又加了一層防護罩。”
李長生吐掉嘴裡的草梗。
“加唄。”
“蓋子越嚴，熟得越快。”
崖壁上忽然響起一聲槍響。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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