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景輝推了推眼鏡，試探著開口。
“營長，要不把側翼雷區全起了，換陣地？”
“兩百西十顆雷，連夜起，天亮前還能重新——”
李長生一巴掌拍在彈藥箱上，震得陳景輝的算盤彈起來翻了個面。
“起什麼起。”
他扭頭看向花千葉。
“花科長，鬼子那個掃雷器，探測的時候操作員離機器多遠？”
花千葉想了想。
“九九式標準配置，操作杆一米二，探頭貼地，操作員站著推。”
“機器本體呢？”
“鋁合金框架加銅線圈，總重不到六公斤，沒什麼磁性。”
李長生的嘴角往上提了一下。
“六公斤鋁合金。”
他伸手指向紙條背面那行字。
“梅川鐵褲褲衩十一公斤錳鋼。”
魯班七喉結滾了一下，眼睛亮了。
“磁……磁導率——”
“對。”
李長生把紙團丟進火盆裡，轉身面對所有人。
“鬼子拿磁力掃雷器來掃我的地雷。”
“可他親爹褲衩上那坨鐵，訊號比地底下任何一顆雷都強十倍。”
“掃雷器推出去，探頭先鎖定的不是土裡的鐵殼子。”
“是他梅川鐵褲自己的襠。”
趙山河的鍘刀差點脫手。
王二牛從門口探進半個腦袋，嘴裡嚼著紅薯幹，聽到最後一句噗地噴了出來。
陳景輝的苦臉裂開一條縫。
“那營長的意思是……”
“老六的鐵雷不用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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