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半夏把五隻玻璃罐往彈藥箱上一排，擰開鐵蓋，一股說不清的味道就往外躥。
陳景輝離了三步遠，臉都綠了。
“這又是啥？”
柳半夏從箱子裡掏出一根手指粗的銅管，接在高壓氣罐嘴上，聲音平得跟報菜名似的。
“超級巴豆臭鼬高壓液。”
“遇到活性炭會氣化，順著雙向換氣系統噴遍整個車廂。”
“密封越好，擴散越快。”
趙山河蹲過來聞了一下，腦袋立刻往後仰。
“柳主任，你這玩意比俺家茅坑都衝。”
柳半夏把銅管接頭擰緊，抬起頭看向李長生。
“一輛車灌兩百毫升，夠了。”
“活性炭三秒化膿，氣化物順管道倒灌，車裡的人會同時經歷催吐、失禁和窒息。”
李長生把望遠鏡往腰帶上一別，蹲下來用樹枝在泥地上劃了三道線。
“第一輛車，歪的那輛，離咱最近。”
“二牛，你負責掀側後進氣口的防護罩。”
王二牛攥了拳頭，指關節咔吧響。
“那鐵皮厚不？”
李長生伸出巴掌比了一下。
“兩毫米鋼板，三顆鉚釘。”
“你掰不動就用工兵鏟撬。”
趙山河拎起鍘刀。
“俺呢？”
李長生在泥地上點了一下車頂位置。
“你踩住艙蓋。”
“裡頭的鬼子要是往外頂，你就給我壓死。”
趙山河咧嘴。
“俺也去最擅長壓人了。”
李長生扭頭看向蹲在壕溝角落的段無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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