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槍又掃了一梭子，打在傾斜的戰車裝甲上彈開，有一顆跳彈貼著趙山河後腦勺飛過去。
他罵了一聲，臉埋進泥裡。
三十米。
二十米。
王二牛聞到了鐵鏽味和柴油味混在一起的氣息。
戰車就在眼前。
側後方的進氣口防護罩是一塊弧形鋼板，用三顆鉚釘固定在車體上，下面露出拳頭大的圓形通氣管。
王二牛翻身貼上車體，後背靠著傾斜的裝甲，手掌摸上防護罩邊緣。
鐵邊鋒利。
她一使勁，指肚就劃開一道口子，血立刻順著手指淌下來。
沒鬆手。
牙關一咬，五指扣住鐵板邊沿，腰腹一較勁，硬生生把那塊兩毫米厚的鋼板往外掰。
鉚釘發出吱的一聲。
第一顆鬆了。
車裡傳來日語的喊叫，有人在用槍托砸什麼東西。
趙山河己經攀上了車頂。
艙蓋剛被人從裡面往上頂了一寸，他一腳踩下去。
砰。
艙蓋重新扣死。
裡面傳來一聲慘叫。
趙山河蹲在蓋子上，拎起鍘刀柄朝鐵皮敲了兩下。
“別急著出鍋。”
“水還沒開呢。”
艙蓋又被頂了一下，頂不動。
趙山河一百八十多斤的體重壓在上面，裡頭的鬼子跟抬轎似的，抬了三回都沒抬起來。
“俺也去就這點力氣？”
“養了你們這麼多年白米飯，都餵狗了？”
王二牛那邊，第二顆鉚釘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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