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生一把按住趙山河抬起的鍘刀，聲音壓得發硬。
“別砍車。”
“誰把車砍壞，回去找老陳賠鋼板錢。”
趙山河半個身子掛在一號戰車頂上，鼻子被艙縫裡噴出的白霧燻得首抽。
“營長，這裡頭味兒太沖，俺怕鬼子先死車裡。”
李長生盯著艙蓋。
“死了不值錢。”
“活著能審，車還能開。”
“給老子把人撈出來，別把鐵王八砸漏了。”
一號戰車裡傳來踢打聲。
有人在裡頭用日語亂喊，艙蓋被頂起半寸，又被趙山河一腳踩回去。
車體裡頭，岡門偏左親手設計的雙向過濾系統還在轉。
藥液順進氣管鑽入活性炭，濾層被燒成糊狀，氣化物沿著管道迴流。
風機沒停。
越密封，味道越往車廂每個角落鑽。
李長生貼近射擊孔聽了一下，聽見裡頭有人嘔，有人哭，有人拿工具砸艙壁。
他咧嘴罵了一句。
“岡門偏左這老小子，密封做得真講究。”
“關上門，連屁都出不去。”
“這叫技術反噬。”
柳半夏蹲在車尾，手裡捏著小本子，隔著面罩聽車內動靜。
“第一階段，催吐。”
“第二階段，淚腺失控。”
“第三階段，搶艙蓋。”
王二牛一聽，把麻袋往手腕上一纏。
“那俺守門。”
“誰先出來，俺先給誰拜個早年。”
李長生指向車身右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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