崖頂像打了個噴嚏，尾焰把灌木叢烤得捲了邊。
第一發穿甲彈打穿了戰車右履帶，鋼板斷裂聲從谷底傳上來，那輛車歪了十五度。
跟岡門偏左那輛一模一樣。
第二發打在炮塔座圈上，整個炮塔被掀歪三寸，卡死了。
第三輛正面捱了兩發，前甲板凹進去兩個拳頭大的坑，觀察窗碎裂，裡面傳出慘叫。
後面兩輛反應快，試圖倒車。
左邊那輛剛退了半米，第六號炮的彈頭正中它的傳動軸。
車底冒出火花，發動機熄了。
右邊那輛更倒黴，轉向時側甲暴露給了七號炮。
穿甲彈從側面鑽進去，車體內部傳來一聲悶響，白煙從每條縫裡往外噴。
“全停了！”
陳景輝趴在崖沿數，聲音發顫。
“八門炮，七發命中，五輛全癱！”
他翻開賬本的手在抖，不是心疼了，是激動。
“營長，合每輛車成本十五根鋼管……賺了！賺大了！”
李長生沒理他。
“老趙、二牛，下去收。”
趙山河早等不及了，拎起鍘刀從側面土坡滑下去，速度跟滾石頭一樣。
王二牛攥著麻袋繩子跟在後面，袖子擼到肘彎。
幾個還能站起來的化學兵舉著步槍從霧邊緣冒頭，企圖攔截。
槍響。
崖頂燕飛雪換了顆子彈，一槍打爛了為首軍曹的槍托。
那軍曹右手虎口崩裂，步槍脫手砸在地上。
顧風跟了一槍，第二個化學兵膝蓋折了。
剩下的再沒人敢抬槍。
趙山河衝到跟前，鍘刀柄朝最近那個腦袋上一磕。
人軟了。
王二牛跑到另一個跟前，麻袋往頭上一罩，拳頭砸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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