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生一腳踹開魯班七工棚的木板門，鐵皮哐當撞上牆。
魯班七趴在圖紙堆裡，臉朝下壓著半張因果律重組清單，嘴巴張著，
口水把清單第三行的“稀有鋼——3.7公斤”洇成了一團墨疙瘩。
“小七！”
沒反應。
李長生走過去拎起他後脖領子提了一下，魯班七的腦袋像撥浪鼓晃了兩圈，眼皮子都沒掀。
角落裡的重組爐嗡嗡地震，爐壁上有齒輪咬合的悶響，鐵皮接縫處往外滲著一縷青白色的熱氣。
陳景輝抱著算盤蹲在爐子旁邊，眼鏡片上糊了一層水汽，也不擦，嘴裡碎碎念。
“三挺歪把子機槍。”
“兩副日軍九三式測距儀。”
“半箱子從岡門偏左戰車上刮下來的稀有裝甲鋼。”
“還有一根系統獎的特種合金彈簧。”
他撥了一下算盤珠子，聲音都變調了。
“全丟進去了。”
“營長，萬一出來一坨鐵疙瘩，我這輩子的賬平不了。”
李長生鬆開魯班七，後者的腦袋又磕回圖紙上，嘴裡嘟囔了一聲“壓力錶……”。
“老陳，你算的是錢。”
李長生蹲到爐門前，手背貼了一下鐵殼。
燙。
“我算的是命。”
“梅川鐵褲最遲後天到村口。”
“沒有能打穿他那破鐵褲衩的傢伙，咱全村等著捱揍。”
陳景輝嚥了口唾沫，算盤珠子捏在手裡不動了。
重組爐內部突然傳出一聲金屬尖嘯，壓力錶的指標猛跳了三格。
魯班七像被彈簧彈起來一樣坐首，滿臉圖紙印痕，眼睛首勾勾盯著壓力錶。
“紅……紅區了！”
他撲過去拍爐壁，手指在儀表盤上劃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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