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身在距離那顆灰雷半尺的位置猛地一偏，嗖地貼了上去。
王二牛的手被帶著往前躥了一截，虎口撞在石頭上，五指差點被刀柄和雷體夾住。
她猛地縮手，刺刀留在雷體表面，紋絲不動。
“我去！”
王二牛甩著發紅的手指頭，瞪圓眼睛盯著那把吸在雷上的刺刀。
“營長！這石頭吃鐵！”
李長生走過來，看了一眼刺刀貼合的角度，伸手試著拽了一下。
拽不動。
“磁場比預想的猛。”
他鬆開手，回頭看魯班七。
“小七，吸附力夠用了，你把觸發靈敏度調低一檔，別讓鬼子還沒走近就把他步槍吸飛了，得等人踩進五米圈再啟動。”
魯班七頭也沒抬，手裡正往第三顆雷體裡灌石粉塗層。
“己經調了，觸發閾值設……設在六十公斤壓力以上，石頭滾過去不會響，人踩上才算數。”
柳半夏從後面的石縫裡轉出來，白大褂袖子捲到肘彎，手裡端著一隻搪瓷缸子，裡面有小半缸黃褐色的膏狀物。
“這是調好的催瀉臭鼬粉，拌進膠水底層。”
她把缸子遞給魯班七，語氣跟在說今天食堂加了道菜一樣平淡。
“目標被磁力吸住以後肯定會掙扎，膠層受摩擦升溫，溫度到西十二度以上，臭鼬粉氣化，味道會順著衣服縫往裡鑽。”
王二牛捂住鼻子退了一步。
“柳姐，你說的衣服縫是指……”
“所有縫。”
柳半夏面無表情地補了一句。
“鋼板甲的鉚釘孔、搭扣縫、褲衩邊緣——越是密封的地方，熱氣越往裡灌，味道越出不來。”
王二牛的表情擰成了一個醃蘿蔔。
李長生沒接這茬，他蹲回山口最外側的河道邊，從口袋裡掏出三顆鐵殼壓發雷。
這三顆雷殼上鏽跡斑斑，引信帽故意焊歪了五度，看上去跟軍工廠流水線上淘汰的殘次品一樣。
他把三顆雷間隔均勻地埋進河道入口的浮土裡，每顆露出一點殼頂。
陳景輝跟過來，推了推眼鏡。
“營長，這三顆是真的還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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