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山河的鍘刀在月光下甩出三道弧光。
第一刀砍在車鉤連線銷上，火星崩起半尺高。
連線銷紋絲未動。
第二節車廂的車廂壁颳著橋欄石塊，碎石屑飛進趙山河的脖領裡。
他咬緊牙關，手臂肌肉繃成鐵板，第二刀全力劈下。
鐺——
連線銷表面出現一道淺痕。
第三節車廂的車鉤在巨大拉力下發出金屬尖嘯，整個車身往第六節車廂的方向猛擠。
牛鐵柱從暗洞口探出半個身子，手裡攥著根碗口粗的鐵鉤。
“趙連長，我幫你！”
他把鐵鉤探進車廂底盤縫隙，鉤住角鐵往外拽。
趙山河第三刀劈下。
連線銷斷成兩截。
斷口處噴出一股鐵鏽味的熱氣。
第六節車廂脫離車體，在重力作用下向橋面缺口滑去。
車廂底盤颳著鐵軌，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牛鐵柱被拖得往前踉蹌兩步，靴底在枕木上擦出火星。
他死死攥住鐵鉤，腳跟卡在兩根鐵軌之間。
車廂在橋面缺口邊緣停住。
底盤卡在翹起的鐵軌殘段上。
兩枚山炮彈從破口滾落，掉下橋面。
三秒後河谷底部傳來兩聲悶響。
水柱衝上二十米高，月光在水霧裡碎成一片銀屑。
趙山河趴在地上喘氣。
碎石還在從頭頂落下來，砸在他背上發出噼啪聲。
他撐起身子，看向橋面。
第一節車廂裡傳出拉槍栓的聲響。
有人用日語喊了句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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