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火花從壓桿底部竄出，沿著銅線竄進雷管。
李長生按下的是起爆器。
橋面下方傳來一聲悶響，不是那種炸藥包開花的巨響，像是整塊地皮被人從底下踹了一腳。
趙山河趴在橋墩暗洞裡，後背被震動頂起來兩寸。
第西個炸藥包的威力比前三個大。
鐵軌從接縫處炸開，斷口像被巨獸啃過，鋼軌碎片往河谷底下飛。
火車頭的前輪正好壓在斷口上。
車輪陷進去半截，蒸汽鍋爐往前一衝，車頭整個歪了，撞上橋面右側的石欄。
石欄碎了一片，碎石砸進河裡。
車廂繼續往前衝。
第一節車廂的輪軸卡進斷口，整節車廂橫過來，車廂壁颳著橋面，火花濺了一地。
第二節車廂撞上第一節的尾部，車廂底下鐵輪子飛出去一個，在河谷石壁上彈了兩下，落進水裡。
“成了！”段無缺在崖壁下扯著嗓子喊。
李長生沒吭聲，眼睛盯著橋面第三節車廂。
車廂側翻，車門甩開，裡面的東西往外滾。
木箱，鐵桶，還有幾個黑色的金屬圓筒。
圓筒側面刷著紅漆骷髏頭標誌。
芥子氣。
柳半夏從崖頂探出半個身子，手裡捏著望遠鏡。
“營長，第二節車廂裡還有三個沒滾出來。”
李長生按下對講機。“趙山河，撤出來。”
趙山河從橋墩暗洞裡鑽出來，背上的炸藥包還剩兩個。
他蹲在鐵軌邊，看著橋面上扭曲的車廂，咧嘴笑了一聲。
對講機裡傳來王二牛的聲音。
“營長，偽軍解決了，八個，全拍暈扔溝裡了。”
“留活口沒有？”
“留了兩個，嘴堵上綁樹上了。”
李長生點頭。“段無缺，你從北橋墩下去，把引信和沒用完的藥包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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