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千老六值。”
陳景輝的手指在算盤上撥了兩下，嘴角抽了抽。
“三棟房子，兩萬西，這要是換成大洋……”
“別算了，命比錢重要，趕緊滾下去。”
李長生一腳把陳景輝踹回地道，順手蓋上厚重的木板。
燕飛雪從射擊孔收回目光，拉動槍栓。
“村外有動靜，手電筒的光。”
夜裡十點，山路上亮起幾道手電筒的光柱。
久才合子帶著十二名憲兵到達趙家村外圍。
她穿著黑色小牛皮風衣，軍靴踩在焦土上發出沙沙的聲響。
手電筒的光柱掃過村口的彈坑和焦黑的房屋。
久才合子蹲下身，撿起一片燒焦的布片湊到鼻尖聞了聞。
她站起身，走到第一個地道口前。
一名軍曹拔出南部十西式手槍，湊到久才合子身邊。
“少佐，要不要扔顆手雷進去探探路？”
久才合子瞥了他一眼，搖了搖頭。
“李長生擅長地道戰，下面全是陷阱，你想死別拉上我。”
手電光照進黑洞洞的入口，濃烈的屍臭味撲面而來。
身後一名年輕的憲兵沒忍住，扶著樹幹當場乾嘔起來。
久才合子掏出白手帕捂住口鼻，眼神陰冷。
“八嘎，帝國的勇士就算戰死，也不會發出這種惡臭。”
她繞著村子走了一整圈。
在一個巨大的彈坑邊，她停下腳步，手指摳出泥土搓了搓。
接著，她走到一處噴黑的牆面前，用指甲在焦黑的表面用力颳了一道。
刮痕下方，隱約露出了青磚本來的顏色。
久才合子的動作停住了。
她盯著那道指甲寬的刮痕，看了足足兩秒。
軍曹湊過來，順著她的目光看向牆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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