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轉身跑了兩步，又回頭。
“那個……車裡的鬼子還活著不？”
李長生舉起熱成像瞄具掃了一眼。
車廂內七八個人形光斑歪歪扭扭，大部分趴在地上不動，只有一個——佐藤——還保持著半跪姿態。
“活著的不多，動彈的更少。”
王二牛點頭，攥著銅管朝悶罐車跑去。
佐藤的聲音從通風窗裡飄出來，氣息比剛才弱了一半，但嘴還硬。
“李……長生……”
“你們沒有防化裝置……銅管洩壓？笑話……”
他咳了幾聲，聲音裡帶著水聲。
“主閥在車廂內部……底層第三根管道下面……除非有人鑽進來……手動關死……”
“否則……壓力只會越來越高……”
李長生沒搭理他。
他轉身看向橋下的河谷。
悶罐車底部排氣孔還在滲黃霧，被柳半夏的溼草捆壓著，但白煙越來越薄。
“柳半夏，石灰水能吃掉外洩的毒霧？”
柳半夏點頭。
“石灰水加鹼粉，灌進鐵軌兩側的導流槽，能把溢位的芥子氣中和成氯化鈣，沒毒。”
“需要多少？”
“至少西十桶。”
李長生扭頭看李雲龍。
李雲龍臉上肌肉跳了一下。
“你又想坑老子的人？”
“團長，柳樹溝三百多口人。”
李雲龍嘴唇抿了兩秒。
“張大彪！”
張大彪從山口方向跑回來。
“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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