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生蹲在地道口啃著半塊雜麵餅子，琢磨久才合子的事。
信鴿被趙山河打下來燉了，情報就斷在半道。
那女人今天一早就沒影了，東廂房裡住著的幾個大娘埋怨的說：“翠花大半夜放了老臭的屁一溜煙跑了，
那屋裡的味兒，弄的一宿沒睡覺。”
跑了好，她跑得越狼狽，帶回去的恐懼就越濃。
但她那封信的內容他看得清楚——請求炮擊，不留活口。
信沒送到，不代表鬼子不會來。
梅川酷子在趙家村栽了兩次大跟頭，遲早要動真格的，區別只在於什麼時候、用多大的火力。
“得加快速度了。”
李長生嚥下最後一口餅子，拍拍手上的渣，鑽進地道去找魯班七。
他剛拐過第二個彎道，迎面撞上陳景輝。
陳景輝抱著算盤小跑過來，瓜皮帽都跑歪了。
“連長！出事了！”
“慢慢說，誰死了？”
“沒死人，村北邊的打穀場上來了個怪人！”
陳景輝壓著嗓子往下講。
半個時辰前，負責巡邏的民兵在打穀場邊發現一個裹著破偽裝布的人，
蹲在廢棄石磨後面，身邊臥著三西只野貓。
那人手裡掰著半塊乾硬的雜糧餅子，一小塊一小塊地餵貓。
民兵上去盤問，那人沒搭理，民兵感覺不對勁，打算強行搜身。
那人站起來右手摸出一把改裝過的駁殼槍，槍口懟在民兵腦門上。
從蹲著到掏槍到頂住人，前後不超過半秒鐘。
“民兵嚇壞了，腿一軟就癱地上了，那怪人也沒開槍，又蹲回去餵貓了。”
“連長，我拿不準這人什麼來路，要不要叫趙山河過去？”
“別。”
“莽子過去容易擦槍走火，我去看看吧”
出了地道，繞過兩排土房，遠遠就看見打穀場邊上蹲著個人。
破偽裝布裹得只露出半張臉，露出來的那半邊臉頰上，隱約能看見燒傷後留下的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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