瓜皮帽一哆嗦，趕緊磕頭：“長官饒命！我就是個算賬的，被黃狗子抓來做苦力……”
“你剛在那嘀咕啥？我聽見你報數了。”李長生蹲下身子。
瓜皮帽嚥了口唾沫，大著膽子抬頭：“我……我就是職業病犯了。
我剛才目測了一下，前面兩輛車，高粱面三千斤，白麵兩千斤，三八式步槍二十五支，
黃銅子彈約莫五千發。加上兩箱日產牛肉罐頭，按照太原城黑市的行價，這批貨折算下來，少說值八百塊現大洋。”
李長生眼睛一亮。
好傢伙，掃一眼就能盤清庫存，還懂黑市行情，這是個人才。
“你叫啥名字？”李長生站起身。
“回長官，小人陳景輝，原本在平型關那邊給當鋪做掌櫃，後來兵荒馬亂的，鋪子被炸了，就一路討飯流落到這。”
“行，陳景輝。”李長生伸手解開他手腕上的麻繩，“以後別要飯了，跟著我幹，趙家村獨立連，
以後你就是我的後勤大總管。每天管飽，三天一頓肉，幹不幹？”
陳景輝連連作揖，眼淚都快下來了：“長官給飯吃，那就是再生父母，景輝全憑長官吩咐！”
李長生點點頭，獨立連剛成立，一窮二白，正缺個摳門精打細算的管家婆，這下李雲龍再想來打秋風，
有陳景輝在前面哭窮算賬，能省不少心。
他正準備轉頭安排趙山河套車。
後方勞工裡突然發出一陣急促的響聲。
“噹啷噹啷——”
一個頭發亂成一團、雙手結滿厚繭子的小個子年輕人，不知什麼時候掙脫了繩索，撲到了那堆鐵疙瘩上。
他整個人趴在零件上，拿髒兮兮的袖子死命擦拭著一塊主軸，嘴裡發出痴迷的呢喃，甚至還伸出舌頭舔了舔機油。
趙山河火了，提著鍘刀大跨步走過去，一把薅住那小子的後脖領子給提了起來。
“哪來的瘋子！敢碰俺連長的戰利品！”
小個子雙腿亂蹬，臉漲得通紅，嘴唇首哆嗦，指著那堆鐵疙瘩，急得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話。
“這……這……這……”
“這什麼這！信不信俺劈了你！”趙山河嚇唬他。
“行了山河，放他下來。”李長生走上前，看著這個結巴。
小個子一落地，顧不上趙山河的眼神，一把抓住李長生的袖口。
“這……這是漢斯國……克魯伯工廠……造、造的……六型多功能……切削機床的……核心元件！”
小個子一口氣終於把話說全了，憋得首翻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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