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生彎腰去扶久才合子的手敏銳地摸到了對方虎口處一層厚厚的老繭。
莊稼人拿鋤頭幹活，繭子全在指根和掌心內側。
只有常年摸槍，食指和拇指之間的虎口才會磨出這種硬邦邦的繭。
特別是南部十西式那破手槍，後坐力全卡在那個位置。
李長生面上笑得憨厚。
“哎喲，秀兒妹妹，你這手繭子長得挺別緻啊，看來平時沒少乾重活。”
久才合子心裡咯噔一下，手一縮，眼淚又嘩啦啦往下掉。
“連長明鑑……俺家裡窮，天天上山砍柴，手都磨糙了……”
李長生哈哈大笑，“砍柴好啊！咱們村現在正缺能幹重活的勞力。
不過秀兒這名字太土氣，既然你來投奔咱們趙家村，那得有個新氣象，以後，你就叫翠花吧。”
久才合子被這名字噁心得夠嗆。
陳景輝有些遲疑。
“連長，真留她啊？咱們糧食也不寬裕。”
“留！人家大老遠跑來多不容易。你去拿個盆，給她盛碗高粱麵糊糊
喝完以後，給她派點活幹，咱們獨立連不養閒人。”李長生大手一揮。
“派啥活？”陳景輝問。
李長生摸了下巴。
“去把村東頭那三個大糞坑給掏了。咱們村準備開春種地，需要肥料。
另外，牛棚和豬圈也得洗刷乾淨。告訴她，必須用手把那些結塊的糞土捏碎了，
這樣肥力才均勻，幹不完，晚上沒飯吃。”
久才合子正端著那個破瓷碗準備喝糊糊，聽到這話，手一抖，滾燙的糊糊灑了一褲襠。
她堂堂大日本帝國特高課少佐，號稱帝國之花的王牌特工，去掏大糞？
還要用手捏碎？！
久才合子胃裡一陣翻江倒海，顫著聲開口。
“長官……俺身上還有傷……”
“受點傷怕什麼？勞動能讓人忘記疼痛，翠花啊，咱們這叫自力更生。”
李長生根本不給她反駁的機會，揹著手走了。
兩個小時後，趙家村村東頭的茅房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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