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貼著牆根刮，破窗戶紙被吹得嘩啦作響。
村東頭的大通鋪裡，久才合子躺在硬邦邦的土炕上。
她餓得眼前發黑。
白天在村西廢井裡掏了一天臭淤泥，十根手指被爛石頭劃得全是口子。
晚上回來，連半塊雜麵窩頭都沒搶到。
她睡不著。
特高課受過的訓練，讓她受不了這種被人當苦力使喚的日子。
必須儘快弄到情報。
然後毀掉這個鬼地方。
久才合子翻身下炕，摸黑溜到後院豬圈旁。
白天干活時，她就發現了這裡有截竹管，半截露在地面上，口徑還不小。
按她的經驗，這多半是地下通道的隱秘排氣孔。
只要把耳朵貼上去，興許能聽到八路在底下密謀什麼。
豬圈臭氣熏天。
久才合子忍著噁心，跪在雪地裡，把耳朵貼到竹管口。
與此同時。
地底深處，生化實驗室裡。
柳半夏滿臉興奮，把那小瓶放屁藥水倒進破砂鍋。
砂鍋架在炭火上，邊沿己經被烤得發黑。
她嫌藥勁不夠，又抓了半鍋發黴的紅薯幹，再丟進去幾把乾巴野菊花。
“揮發太慢。”
“得加壓，得讓它跑起來。”
柳半夏握著鐵勺，在鍋裡飛快攪動。
炭火一烘。
砂鍋裡的藥液很快翻起泡，黃褐色煙霧帶著點發綠的顏色，順著頭頂排氣竹管往上竄。
豬圈角落裡。
久才合子正屏住呼吸，準備捕捉地下傳來的動靜。
竹管裡忽然傳出低沉的呼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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