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生視線鎖定那六個戴全封閉面罩的衛兵，右手掌心壓住王二牛的肩頭。
“營長，俺去把門撕了！”
王二牛擼起粗布袖管就要往前躥。
李長生反手攥住她後領用力拽回，食指重重叩擊車廂外壁那個白色骷髏頭漆標。
“你撕？裡頭兩千發化學彈，你一巴掌呼上去磕裂彈殼，方圓三里地的活物全得橫著躺。”
王二牛縮起脖子，大砍刀順勢滑回後腰刀鞘。
李長生屈膝蹲下，腦袋探入車廂底盤下方。
鋼製底板雙層焊接，鉚釘排列緊密，中間留有半尺寬夾層，通風管道介面裸露，拇指粗的銅閥門咬合死緊。
他由懷中捏出那張黑色圓形貼紙，指腹搓動邊緣。
“老趙，帶人在車廂兩側蹲好，聽我訊號再動。”
趙山河抹過光頭，倒提大鍘刀彎腰跑開。
李長生後背貼合冰涼枕木平躺於鐵軌，仰首將貼紙按向鋼製底盤焊縫處。
“嗡——”
貼紙邊緣向外擴張，鋼板悄然融出一個僅容單人穿梭的黑洞。
無火花，無聲響，底盤鉚釘保持原位。
李長生雙掌倒撐洞口邊沿，腰腹收縮發力，半身翻入車廂夾層。
夾層內光線斷絕。空氣發苦，工業防腐漆散發嗆鼻氣味，鼻腔充滿鐵鏽與化學塗料的滯澀感。
他側轉肩膀，手肘摩擦著鋼板向前挺進，左手指骨觸及通風管道銅閥門。
閥門鏽死，無法徒手擰轉。
李長生由腰間抽出振金工兵鏟把柄，插入閥門縫隙，手腕翻轉施力。
“咔。”
銅鏽剝落，閥門鬆脫。
他自胸口內兜掏出拇指大小玻璃瓶，頂開軟木塞。
琥珀色濃稠液體順管道口傾倒，柳半夏調配的“極樂虛弱香”濃縮液散發刺鼻甜膩氣味，沿通風管道向內持續滲透。
李長生兩指捏攏鼻翼，空瓶塞入衣兜，閉氣等待。
頭頂鋼板傳導震動。
短促呻吟過後，步槍木託磕擊地板發出鈍響。
十秒。第二人栽倒，膝蓋撞擊鐵皮發出悶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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