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生把粘在鞋底的地雷撬下來，衝魯班七豎了個大拇指。
“走，去看地形。”
他抄起工兵鏟，點了趙山河和王二牛。
三個人鑽出地道三號出口，藉著月色一路西行。
亂石峽在萬家鎮以西十二公里，兩側斷崖對峙，谷底窄得只能並排過兩輛卡車。
李長生趴在崖頂邊緣往下看，手電筒的光柱掃過谷底碎石。
“這段多寬？”
趙山河拿步槍揹帶量了量。
“七米出頭，坦克進來只能排單列。”
“好。”
李長生拿鉛筆在地圖上畫了三條橫線。
“入口第一道，出口第三道，中間那段泥沼是第二道。”
“三道封鎖線，進來一輛粘一輛，全給我釘在谷底。”
王二牛蹲在旁邊啃乾糧，嘴裡含糊不清。
“營長，那泥沼有多深？”
“膝蓋以下。”
李長生拍了拍地圖。
“坦克碾過去不會陷，但速度會降到步行，正好讓地雷粘個結實。”
趙山河撓了撓光頭。
“入口和出口好辦，往地面一埋就成。”
“可泥沼段怎麼埋？地雷往爛泥裡一扔，沉底了還粘個屁。”
李長生從兜裡掏出一塊木板，拍在趙山河腦門上。
“蠢。”
“地雷底下墊木板，木板釘在爛泥表層，上面撒碎石蓋住。”
“坦克履帶壓上去，先碰地雷，膠面朝上，一粘一個準。”
趙山河捂著腦門咧嘴。
“那誰去泥沼裡幹活？”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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