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龍的吉普車輪子還在滾，人己經從車門裡彈射出來。
他兩眼放光，死死盯著礦洞方向，腳下生風，恨不得一步就跨過去。
李長生悠哉地靠在洞口那堆“廢鐵”旁，嗑開一顆瓜子，嘴角撇出一抹看好戲的笑意。
三輛九五式輕戰車歪扭地停在空地上。
炮管被砸出七八個凹坑，車身糊滿了泥漿、機油和半乾的牛糞。
左邊那輛的履帶斷成三截，軟塌塌地耷拉在地，中間那輛的炮塔首接歪向一邊，
右邊那輛則少了半塊側裙板，露出黑洞洞的豁口。
趙山河湊到李長生背後，壓著嗓子甕聲甕氣地提醒：“營長，老李那眼神，
跟狼見了肉似的……”
“閉嘴，看戲。”
李雲龍幾步竄到輕戰車跟前，圍著鐵疙瘩急急轉了兩圈。
到第三圈，他猛地抬腳踹在履帶上，靴尖撞上鏽死的鋼板，發出一聲“咚”的悶響。
“李長生！”
李雲龍扭過頭來，臉上的熱乎氣瞬間涼了半截。
“這就是你小子繳獲的坦克？”
李長生吐出瓜子殼，心疼地撫摸著裝甲板：“團長，您瞧這兒，
還有這兒——全是窟窿眼。”
他手指順著車身凹陷的彈痕劃過，嗓音裡透著一股子悲痛。
“鬼子飛機扔的炸彈，三顆下來，發動機首接成了廢鐵，炮管都炸裂了。”
“我二十個弟兄拖了一天一夜才弄回來，路上累趴下三個。”
李雲龍眯著眼，圍著炮管仔細端詳。
那炮管確實慘不忍睹，前端有個拳頭大的凹陷，管壁上還帶著兩道裂紋。
“能修不？”
“修？”李長生攤開手，“團長，這玩意兒誰會修？全中國能找出幾個見過坦克發動機的？”
李雲龍不吭聲了，兩手叉腰，死盯著那三坨鐵疙瘩。
然後他一撩衣襬，踩著履帶就往車頂上爬。
“老子親自瞧瞧！”
趙山河下意識地想上前，被李長生一把按住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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